这一刻。
明明真正将中州与西域原本浑一的杀劫气运彻底割裂开来的,乃是那一股凭空蕴生的巨量气运之力本身。
而不拘是柳洞清的南明离火,还是陈安歌的先天震雷,以及梅清月的三光离火合元剑气。
都仅只是将一部分己身金丹境界神通的特质赋予气运之力而已。
此外。
当南疆那周全而圆融的气运之力以优势的姿态压向中州诸教的修士。
尤其是,更以碾压的姿态,几乎轻易地在西域诸修的身形之上,酝酿出类似于运数之厄的恶性困窘状态时。
接连造成这样惨烈景象的根源。
明明是南疆此刻一十二位金丹真人共同造就的气运之力的浑厚根基。
可是从始至终。
随着如此堪称改变杀劫走向的煊赫伟业的做出。
世人所记下的,却并非是气运之力的汹涌,乃至其本质的莫测。
他们所牢牢记下的,尽都是柳洞清此刻浑如魔道巨擘也似的巍峨身形与堪称霸道绝伦的气度!
哪怕仅只是透过此刻的玄虚视界。
他们都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伴随着柳洞清的目光落向之处。
西域一面的高天之上,气运之力正在疯狂地翻涌,剧烈的震颤嗡鸣,甚至漫空之中原本虚悬在这一片空域之中的无主莲花法台,都似是在随着罡风远离此处。
这不仅只是运数之厄了。
更是气运在因此而崩散!
也正是在这样满是风雨飘摇气象的瞬间。
其中一团气运雾霭的遮罩散去,镇孽塔一脉的马妖佛修金丹,此刻不得不显照出身形来。
原本狰狞可怖的妖兽面容上。
却诡异的透着一股慈悲与悲悯之相。
它双手合十,未曾看向柳洞清这里半点分毫。
因为它知道,真正能够解决问题之人,不在柳洞清。
于是。
此獠望向中州的方向,朝着庄晚晴身形所在之处的气运雾霭,遥遥之间恭谨一拜。
“阿弥陀佛,庄施主,我西域乃是为正邪之战共襄盛举而来,还请救我西域之众脱离苦海矣。”
闻言时。
庄晚晴身周的那一团气运雾霭却并不溃散。
仅只有庄晚晴冷清而略显喑哑的声音传出。
“我道德仙宗虽在中州执诸教之牛耳,可是,此番正邪之战,依循古斋醮科仪,却是紫灵府的道友在主持。”
“求我何用?”
闻言。
饶是那马妖,此刻的情绪都似是有些不大连贯。
它本能地看向金王孙它们坐镇的方向。
可是高天之上,哪里有紫灵府的此代金丹真人现世!
于是。
此獠不得不再拜,言道。
“好教施主知晓。”
“主持斋醮科仪是主持斋醮科仪。”
“可真正论及中州诸教的主心骨,不论什么时候,都仍旧是道德仙宗一家。”
说着。
此獠顿了顿。
以浅淡佛光震动着身周的气运之力,然后继续开口言道。
“便是在这正邪之战中,我西域佛门诸山寺,亦是心服口服!”
话音落下时。
西域的气运之力,乃至空域之中的莲花法台仍旧在朝着别处飘摇而去。
可是。
忽然之间。
其中一部分的气运之力就此分流,随着马妖的话音落下,朝着道德仙宗的方向飘摇而去。
与此同时。
一座莲花法台也随着气运的变动,一同飘摇而至。
眼见得此的瞬间。
气运雾霭之中,方才有着庄晚晴“无可奈何”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