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洞清煌煌魔音落下的瞬间。
那玄蛇连带着宋开仪的身形,便欲要在凌空飞渡的过程之中,抽身而退,猛地远离开来柳洞清的身形所在。
昔日坑蒋修然的时候。
柳洞清用的也是先示敌以弱的相似路数。
办法不在如何推陈出新,好用的便是顶尖手段。
今日。
用在这玄蛇的身上,也是甚为妥当。
甚至。
在前一刻的大喜,以及此刻的大惊之下。
使得那玄蛇,都要因此而心境失措,跌坠出至乐佛法的心神意境。
可是。
紧接着。
无边的惊怖情绪在它的心神之中骤然升腾而起。
它想要抽身而退,身形却在原地未曾横移分毫,仍旧维持着原本的凌空飞渡的身形。
便是它的心境想要跌坠下至乐佛法,都像是被一股澎湃伟力强行矫正了道法功诀的运转,甚至始终维持着至乐佛焰的汹涌澎湃。
不是它在关隘时刻忽然间开了窍。
而是此刻。
已经不再是它借助着那座铺陈在柳洞清心神世界的至乐佛阵,掌控着柳洞清的身形与道法。
而是柳洞清在将某种玄法,接续在那一道至乐佛阵之上,疯狂的鲸吞豪饮着至乐佛焰。
是柳洞清借由着牵系。
反向锚定了玄蛇的形神与道法!
三百鸦灵骤然间在这一刻主动闯入了漫天金粉颜色的焰海,鸟喙张开的瞬间,某种“噬火”的特性已经在吞炼之中若隐若现。
‘他说是他选的我!’
‘是他选择了我!’
此刻。
亡魂大冒之中,玄蛇的心神世界便只剩下了这一道惊惧不已的念头。
而原地里。
柳洞清一面如魔似邪一般的笑着。
一面,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脚步。
不是走向玄蛇。
而是在这一刻。
朝着高天的方向,作势欲要凌空横渡。
“杀你没意思。”
“这样的软柿子,一击毙命也显不出柳某的能耐来。”
“这样。”
“咱们比一比速度,比一比谁先晋位金丹真人一境,如何?”
“若你先跃出这一步,许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如此,圣玄大战以晋位而定生死,倒也不失为一番契合大道争渡气象的佳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
柳洞清的眼瞳深处。
至乐佛阵的辉光悉数黯灭了去。
取而代之的,则是百鸟灵形回旋兜转的玄奥符阵。
而伴随着心神念头在这一瞬间的落下。
随着柳洞清的一身道法气韵猛然间膨胀开来,感召着杀劫气运,撼动着天地自然伟力。
两位筑基巅峰修士尝试着往金丹一境蜕变与升华而去。
他们共同凝聚而成的玄虚视界,在这一刻几乎要凝实到降临在每一个惊骇之人的面前一样。
而与此同时。
柳洞清的仙道丹田之中。
法韵真形周天焰君朝元大道炉迸发出了剧烈的震颤嗡鸣。
内里汹涌至极的斑斓焰海之中。
三百鸦灵显照的瞬间。
同样的,这一阵柳洞清将一整面影壁采炼完成,世间几乎全部丙火属性的飞禽,尽都依循着血脉本源菁华的炼化,于宝炉之中凝聚出真灵之形。
‘合——!’
一道戾喝声音传出的瞬间。
原地里。
三百只鸦灵便骤然间不复此前时的温驯,裹挟着凶戾的气焰,在这一刻,稳准狠的朝着炉中世界漫天纷飞的一部分鸟灵袭杀而去!
若仔细看去时。
这其中,三百只鸦灵此刻所锚定的目标,却无一不是灰羽鸦这等,实则俱都在赤火神鸦的血脉谱系之中的鸟灵。
直面着本血脉谱系的鸟君灵形袭杀而至的身形。
被选择为目标的诸鸟灵在这一刻根本浑无抵抗之力。
百鸟朝元的第一步顺畅丝滑的完成!
刹那间。
柳洞清整个人的身形,便在凌空横渡之间,猛地朝着高天飞跃而去。
与此同时。
他身周所映照的鸦灵之影,也陡然间在自三百之数猛地翻倍,显出六百只鸦灵!
而且。
鸦灵本身,也在吞噬了完整的血脉谱系之后,其灵形更为神俊,更为邪异,更为不契合现世所有的鸟相,更像是柳洞清基于焰火之道的自行体悟感想。
而同一瞬间。
柳洞清的一身丙火道气焰,彻彻底底浑无遮掩的演绎出了“阳极”的气象!
而在焰光的蒸腾之中。
赤火神鸦的“噬火”之能也被催发到了极致!
于是。
漫天汹涌澎湃的至乐佛焰,在这一刻被六百只闯入焰海的鸦灵,张开鸟喙,生吞猛嚼!
连带着柳洞清心神世界的那一道至乐佛阵,也在这一刻疯狂榨取着佛焰洪流,不曾汇入天魔至乐血焰中去,而是朝着仙道丹田倾泻而去。
这海量的至乐佛焰,在这一刻悉数被六百鸦灵以“噬火”之能所吞炼。
诸鸦灵到底以七情为本,此刻,借着蜕变与升华的过程,借着道途跃迁的过程,柳洞清在为其补全七情欲念的周全平衡状态。
而且。
再如何轻蔑说是“软柿子”,这到底也是能够有尝试晋位底蕴的筑基巅峰玄蛇。
有了其浑厚的道法底蕴作为此刻鸦灵的资粮。
这将会是它们席卷百鸟朝元符阵,将其余诸鸟君的血脉谱系,都悉数吞炼的关键“砝码”!
于是。
此刻,以一位筑基巅峰生灵的道法底蕴为支撑。
柳洞清死死的维持着至乐佛阵的运转,在海量金粉佛焰的支撑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