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施主?”
“谁?”
“火鸦道人柳洞清?”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当宋开仪的声音响彻在四野群山之间的瞬间,不少人便已经为其所说之话而心神震惊。
毕竟。
自从昔日陈安歌晋升金丹境界伊始。
至于今日。
柳洞清虽然未曾跻身金丹之位,可是这些大教天骄蜕变升华的煊赫大好事情里,十处敲锣,七处有他。
使得柳洞清的存在感,尤其是在第二波晋位大潮里面,过分的强烈。
这等样深不可测的势头。
竟然还有人肯去寻他的晦气?
可是下一瞬间。
当诸修悉数凝神看去的时候。
却只见得,那漫天莹莹佛华所铺陈开来的至乐佛焰的汪洋之中,那汹汹而起的淫邪欲念气韵的回旋兜转之中。
那一身形神道法气息正在悍然开启朝着金丹一境蜕变升华的炽盛之中。
是柳洞清一道略显得清瘦的身形。
发散着筑基六层的修为气息。
在佛华汪洋之中,有如一叶孤舟也似,仿佛下一个顷刻间,便会被那汹汹淫邪欲念所淹没。
只一刹那间。
不知中州诸教多少的真传,甚至包括南疆的许多修士。
都在这一刻深恨也似的狠狠拍了拍大腿。
‘嗨呀!’
‘早知道柳洞清昔日那一击使得自己道法底蕴凋敝至斯。’
‘今日就该出手,借着他一身声名,攫取他一身气运,晋升金丹一境之人,合该是我啊!’
可不论他们此刻有着何等的悔恨。
此刻将柳洞清如此包裹在己身法力洪流之中的,都是西域至乐山寺的宋开仪了。
昔日柳洞清以至乐山寺之人奠定己身真传之凶命。
今日,倒是要悉数还回去了。
此刻。
四野群山之间不少修士的心境起伏较之往昔都浓烈了些。
反而是立身在汪洋佛华之中的柳洞清,声音仍旧显得平静冷淡。
“宋开仪?宋开阐是你什么人?”
闻言时。
宋开仪的靡靡之音在这一刻也不禁沾染了些愤恨情绪。
“那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妹!”
“你昔日杀她。”
“今日又为贫尼所杀,便是因果周全!”
闻言时。
柳洞清反而笑了起来。
或许是身陷陷阱危局的缘故,许多不敢言语声张的秘辛,此刻也被柳洞清浑无顾忌的捅破。
“贫道杀了她?”
“不不不!”
“她不是因柳某所杀,而是在修行了至乐佛法的那一刻,便已经为她腹中玄蛇所杀!”
“除非……”
“你肚子里这个,和她肚子里那个也有亲份可论。”
“真要这样,贫道无话可说。”
话音落下时。
宋开仪神情之中愤恨之意更为浓烈。
可是紧接着。
剧烈的痛苦神情便将她眉宇之间一切表情遮掩。
伴随着一声明晰可闻的痛苦哼声。
她庞大浑圆的腹部猛地干瘪下来。
与此同时。
玄蛇的疾速现世,甚至因为柳洞清道破它们这一脉秘辛的“禁忌之语”,使得玄蛇在现世的瞬间,通体的蛇鳞便似是因愤怒而张开。
开合的蛇鳞之间。
满是宋开仪形神撕裂的鲜血。
又混合着玄蛇修持至乐佛法,所酝酿而出的蛇毒粘液。
二者甫一混合,便像是在道法层面自然调和而成了佛油。
浆液滴落漫天汪洋佛华的瞬间。
轰——
炽盛的爆鸣之中。
漫天佛华骤然间被点燃。
汹涌的至乐佛焰在这一刻像是具备了某种本质擢升的实感一样,疯狂的朝着柳洞清的身形席卷纠缠而去。
与此同时。
连如斯剧痛所带来的神情变化,也仅只维持了一瞬。
当佛油凝聚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