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道友,你我老相识,昔日解山丹峰之围,道友也是出过大力气的,何须如此!”
殿门大开的瞬间。
便响起了柳洞清极其热情的笑声。
可是。
在这满蕴着七情浮动的笑声之中,贺驾龙却始终不为所动,未曾再像是往昔时那样的肆意松弛,而是仍旧维持着刚刚垂降遁光时的恭谨。
“师兄这一阵接连挽救南疆运数颓势,手段羚羊挂角,天外飞仙,令小弟不得不敬佩。”
“而师兄学究天人,天资禀赋之浑厚,更是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小弟心中不仅只是敬佩,更有心向往之,羡慕之情。”
“况且。”
“小弟此行乃是有求于师兄,为己身道途而来。”
“便是旁的不论。”
“我也需得敬己身道法修途三分。”
果然!
柳洞清早在第一瞬间就猜到了贺驾龙的来意。
此刻见他直指主题,柳洞清遂也不遮不掩地问道。
“可是因为陆师妹晋升金丹一境的缘故?”
闻言时。
贺驾龙拱手作揖再拜。
“正是。”
“不怕师兄知晓,我太元与南华两教,大道争锋多少岁月,彼此之间,明里暗里争锋斗法手段多的很。”
“便是甘泉山中,就有数位我太元仙宗一脉的暗谍。”
“陆……道友前来找师兄求药的时候,我便已经接到了消息。”
“再后来。”
“我亦从圣玄大战的厮杀之中,听得了传闻,说是师兄在参透了南华道宗的此等辅道宝药之后,亦在参悟我太元仙宗一脉的类似宝药。”
“直至今日,瞧见了陆道友证道金丹一境的气象,我方知师兄丹道底蕴精深到了何等不可思议的地步。”
“因而。”
“腆颜前来拜见师兄,也为自己求一份前程。”
闻言时。
柳洞清轻轻颔首。
“我知师弟心意,平心而论,太元、南华两教,在我眼中的分量也是一样的。”
“师弟昔日赠我《玄素大论》,陆师妹也曾赠我《碎灵养真术》。”
“都是对我颇有裨益的妙法。”
“若是柳某手中有宝丹,便是为了这份情谊,白送给师弟也是愿意的。”
“只是——”
“对于这等高卓品阶的宝药,柳某也是初涉其中而已。”
“为了给陆师妹参透宝丹,她甚至赠我数万枚之巨的阴灵珠,来助我参透阴灵之奥妙。”
“如此,才有了陆师妹的成就。”
“这一点,师弟既然在甘泉山布置了暗谍,便该知晓我所言非虚。”
“如今柳某在参悟贵宗所赠的宝药丹方不假,可是,哪怕有着阴灵道宝药的触类旁通,想要彻底通悟这一丹方,还需要时间呐!”
闻言。
贺驾龙似是早有准备一样。
不仅只是神情毫无变化。
手腕一翻,更是将一枚储物玉符恭谨地递到了柳洞清的面前。
“师弟明白。”
“事实上,此前在圣玄大战的血腥厮杀之中,听闻到了师兄参悟宝药丹方传闻的同时,便也同样听闻了师兄需求马妖尸骸的事情。”
“因此,在来之前,师弟便已经穷搜我这一脉诸位师兄弟、师姐妹的收藏。”
“这储物玉符之中,有炼气一境西域马妖邪僧尸骸二百七十三具!”
“有初入筑基一境马妖尸骸一百一十五具!”
“有凝练筑基法韵真形的马妖尸骸六十八具!”
“老实说。”
“我不是没想过,再为师兄多去圣玄大战的战场上好好地厮杀一批。”
“可是,伴随着西域镇孽塔一脉有金丹真人坐镇气运,如今马妖邪僧较之往昔不好杀了。”
“最终也只得这些。”
“愿赠予师兄,为师兄参悟丹方,添一份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