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南疆圣玄大战的战线北面。
不知道多少万象剑宗的诸位筑基巅峰真传所坐镇的山野之中。
都伴随着此刻梅清月的证道金丹真人一境。
都伴随着梅清月当众炼化那一道昔日祝承飞所遗的神通法宝禁制,而骤然间爆发出了近乎失控的惊怒气焰宣泄。
而在这其中。
甚至果真有因为一刹无法遏制的惊怒,在气焰宣泄的过程之中走火入魔的。
不论其走火入魔的轻重。
不谐一旦滋生,瞬间便使之跌坠下筑基巅峰状态,不论是养伤还是恢复到现下的状态。
都需得一定的时间来苦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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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甘泉山方向的半道中途之中。
陆碧梧也悄然立身在某一处荒山的山顶处,远远地眺望着山丹峰的方向。
哪怕玄虚视界已经消散去了十余息了。
她都始终未曾挪移开目光。
而且。
她的眼瞳所注视的,也并非是高天之上的那一道身影。
而似是在隔空远眺山丹峰本身,远眺柳洞清一般。
“师兄豢养的道奴都能先我一步成就金丹一境。”
“连昔日阵斩祝承飞所收获的四道禁制,都赠予了她一道。”
“我……”
“不过所得师兄一枚宝丹相赠而已。”
“不过师兄果真是强运之人。”
“得他托举,我蜕变与升华之路,当也走得顺遂通泰!”
这一刻。
陆碧梧的情绪复杂至极。
甚至很多心神念头相互纠缠而成的一团乱麻,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那其中的些许酸味儿,些许嫉妒,些许羡慕。
以及那一股没来由的安宁,到底都是因何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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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甘泉山顶的道殿之中。
神情面容略显得阴柔,且眼神阴鸷的陶观微。
此刻正倚靠在窗棂旁。
仍旧凝视着刚刚梅清月凌空飞渡的山丹峰的方向。
不一会儿双目微微眯起,愈显得阴柔更甚。
“火鸦道人……柳洞清……”
“世人只晓得你此刻的声名煊赫,却不知烈火烹油,盛极而衰的道理。”
“你能够以筑基五层的修为,回返山丹峰的过程之中镇杀蒋修然,靠的,便是这个道奴炉鼎罢?”
“你将之豢养的很优秀。”
“这便是你可以付出代价镇杀祝承飞的底气?”
“这便是你可以把秘辛事情,通过陆师妹透露给贫道的依仗所在?”
“可是。”
“你也没想到吧?”
“你将其豢养得过了头!”
“她如今证了金丹一境,自此日夜于高天之上趺坐莲台,更何况,当众容纳两道神通法宝禁制,只是法炼浑一,都需得漫长时间。”
“此时节,谁能来护你周全呢?”
沉吟到此刻的时候。
陶观微的阴鸷气息几乎衍生到了极致。
甚至在其中酝酿出了令人惊怖的杀念。
“就这点儿谋划的水平,也想要借陶某之手,来拨弄证道的运数之劫?”
“就如此看轻陶某?”
“哼!”
可是。
也正就在勃然杀念正要冲霄而起的瞬间。
忽地。
像是物极必反也似。
陶观微一身阴鸷气息猛地消散了去。
连带着那一股杀念也在顷刻间被他所化解。
甚至阴鸷的眼瞳之中,也开始泛起清澈的明光。
“不对——”
“他有底气让麾下道奴证金丹之境,就说明,他还有别的依仗,别的底气!”
“不论他到底有没有,我都当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