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这一刻缓缓的垂了下来。
他带着一抹悲悯,一抹同情,一抹可怜,但是还有极其浓烈的怒其不争的意味,看向原地里神情凄惶兼且萧索的蒋修然。
他很清楚。
蒋修然这是被刚刚柳洞清出手,将晋升金丹境界过程之中的祝承飞轰杀的场景画面,给吓破了胆!
那一瞬间甚至将玄虚世界边沿处的无垠幽暗寂无都照亮的纯阳天火。
成了此刻悬在蒋修然的道心之上,散发着无边恐惧意蕴的源头。
说来可笑。
堂堂蒋家的弟子,在连面都未曾亲眼见证过一次的情况下。
就被柳洞清给惊骇成了这个样子!
“够了——”
老叔一声戾喝。
可原地里。
蒋修然仍旧是那副半死不活,无动于衷的样子。
但是下一瞬间。
老叔的话却瞬间让蒋修然回过了魂来。
“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
“纵然你身为筑基修士,眼界有限,看不清楚切实的道法运转背后,最为深邃的玄妙。”
“可是,你的脑子呢?你的灵慧呢?也被那一把纯阳烈火给烧干净了?”
“用脑子想想也该知道,他能顷刻间将晋升金丹境界的祝承飞焚烧成寂无,还是在己身根本未曾擢升境界的情况下。”
“演绎出如斯声威,这能是简简单单的宣泄至阳之气那么简单吗?”
“他就不需要付出代价吗?”
“你最后所见到的,不是他一身法力剧烈消耗之后的衰颓。”
“而是他的境界在跌坠!”
“那一身至阳之气,是被他彻底从道法根基中斩去了,纵然修为回来,它也回不来了!”
“你被他的声威,混合着杀意凛然的气势,给迷惑住了!”
这一刻。
老叔的每一句话落下的顷刻间。
蒋修然那原本凄惶兼且萧索的目光,便骤然间重新明亮起来一瞬。
等到老叔的话全都说罢的时候。
蒋修然双眸灼灼,几乎像是有着炽盛的烈焰在眼瞳深处汹汹燃烧一样。
“这么说……”
“现今的柳洞清,是一身至阳之气烟消云散去,只剩下纯粹七情入焰之道修为的……筑基五层修士?”
说话间。
蒋修然已经半低着头,好像是在遥遥俯瞰着什么一样。
而原地里。
瞧见蒋修然“起死回生”。
老叔的脸上终于隐隐见了些笑容。
“没错!”
蒋修然又言道。
“这么说,我可以轻易地将北斗天罡气种入他的仙道丹田之中,生生将他的道途拖拽入七罡天虹之道,成我丙丁合炼最后灿烂绽放的薪柴!”
老叔笑的也更灿烂了些。
“没错!”
“北斗天罡气甫一入世,纵然是器之雏形,也只能将其封存一昼夜的时间,时日一过,则玄妙尽失!”
“而且——”
这一回,不等老叔说罢,蒋修然便旋即接过了话茬。
“而且,他的身上,还有着四道源自于祝承飞,源自剑道一脉圣地大教道法所蕴养出来的神通法宝的禁制!”
“若得此禁制,我修为晋升的顷刻间,便可将己身道途在剑道之中延伸出最为正统的前路!”
“这就是天赐我的证道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