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蒋修然和老叔在顷刻间的三言两语。
往昔时的倨傲和张狂,便瞬间像是野草一样,疯狂的在蒋修然的身上重新滋生出来。
他甚至在这一刻毫不客气的朝着老叔伸出手。
原地里。
老叔仅只笑了笑,完全没在意蒋修然的失礼,便自然地将手中的宝瓶,放在了蒋修然的手中。
然后。
他看着蒋修然那步履带风的身姿,缓缓地在大殿之中踱步,一直到蒋修然立身在大殿的窗棂处,将宝瓶高高举起,迎着天光的映照,仔细的端详着其上绚烂的七光交织。
一面端详着。
蒋修然一面还在带着些病态狷狂的自语道。
“这样看。”
“他柳洞清也不是甚真金。”
“一时的煊赫又如何?”
“窜天而起终究有力气竭尽之时。”
“如今他油尽灯枯,到头来一身道法性命,还是成了蒋某的资粮!”
“止住杀劫运数颓势还不算什么大本事。”
“且看蒋某来为吾宗壮一壮运数!”
说罢。
蒋修然翻手间将宝瓶收起。
他炯炯目光连连闪烁。
似是刚刚被惊骇情绪所压制的灵慧,也在这一刻重新回归了蒋修然的心神之中。
“他受了伤,跌坠了境界。”
“以我对他的了解……”
“似这般心思警惕至极之人,在这样刚刚做得大好事情的当下,他反而越是不会在山野之间有太长久的停留。”
“此刻,哪里对他而言才是最为安全稳妥的地方?”
“上空有着陈师姐凌空趺坐莲台的山丹峰!”
这般轻声念着。
很快。
蒋修然眼瞳之中的明光,便一点点的转变成了更为汹涌的杀念。
“这一次。”
“我亲自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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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
山丹峰左近处。
远远地。
已经能够看到天尽头那属于山丹峰的粗浅而朦胧的轮廓时。
原本正在凌空横渡的三人,忽地在这一刻顿住了身形。
几乎同一顷刻间。
柳洞清和梅清月以及薛明妃,都在这一刻收回了远眺的目光,看向了面前不远处的一道山坳裂谷的方向。
然后。
在悄无声息的目光流转之中,柳洞清轻轻地拍了拍薛明妃的脊背。
瞬间。
薛明妃朝着柳洞清温驯颔首的瞬间,整个人便倏忽间化作了一道血光,紧锁着己身的形神与道法气息,瞬间匿身在了他们三人凌空虚悬之地的山岩裂隙中。
紧接着。
感应到不远处那股道法气息的瞬间,便已经在接连深呼吸来平复着心神杀念的梅清月,更无需柳洞清以任何动作示意。
倏忽间。
她整个人身形便化作同样琉璃色的斑斓烈焰,和柳洞清所驾驭的遁光融合在了一起。
同样的。
原地里的柳洞清,也在这一刻悄然运转《天魔至乐邪经》,海量的血魔法篆在柳洞清的形神周天之中掌控着气血最为微妙的变化。
瞬间,便使得原本已经气息沉稳的柳洞清,骤然间营造出了某种气息衰颓,连形神本源都不稳定,甚至生机都耗费去了许多,外强中干的形象。
然后。
柳洞清裹挟着身上的遁光,将七情在焰光里繁复的交织。
使得某种凄惶,某种仓促,某种不安的情绪,直接呈现在焰光的演绎之中。
做罢这番。
柳洞清方才继续驾驭着遁光,似是懵懂而无知的朝着远空继续飞遁而去。
仅只片刻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