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数之事非为隐秘。
当柳洞清经过蔡思韵的提点,对于天机运数的理解更上层楼的同时。
早有眼界更为高卓的世家子弟,在听闻程应诀受伤一事的瞬间,便在历经过和柳洞清同样的思索和判断之后,将目光落向了祝承飞所坐镇的据点。
而霎时间。
回应给诸修隔空注视的,则是山巅处那剑气纵横交错的顶尖庇护符阵。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道庇护符阵迟早会开启的。
就在祝承飞做好突破金丹真人境界准备的那一刻。
而一旦祝承飞也证就金丹。
彼时。
这场圣玄大战的两方,其金丹真人之数,将会惊人的达到三比六的夸张比例!
一旦南疆金丹真人仅只能够占据对面半数。
运数的倾颓,在那一刻,恐怕会产生更为诡谲怪诞的恶性变化!
有人在因此而期待不已。
有人则在因此而坐立难安。
但不拘是三域诸教的哪一位筑基真修,所有能够领悟运数之道的人,他们都已经意识到祝承飞突破金丹一境已经因为运数的垂青而成必然。
区别只是。
他到底需要多久的时间来做好准备!
而伴随着这种近乎万众一心的“期待感”。
三日光景就此匆匆流逝去。
然后。
在第四日朝霞刚刚铺陈在远天之际的瞬间。
笼罩在其山巅的庇护符阵在顷刻间破碎开来。
几乎就在祝承飞的一身澎湃的气焰朝着四野群山宣泄而去的同一时间。
天地之间的运数灵机便已经陡然间被祝承飞所撼动。
玄虚视界在每一个人眼瞳之中铺陈开来的瞬间。
祝承飞已经蹈空步虚而起,疯狂的鲸吞着天地之间海量的庚金灵气,朝着缥缈高天一步步踏去。
他的脸上没有多少骤然证就金丹的狂喜。
有的只是某种笃定与坚毅的神情。
毕竟。
早在昔日趁乱镇杀巽峰一脉大师兄的时候。
祝承飞便已经在刻意的运用这股运数的盛衰变化,来为自己加持底蕴。
在有意识的做了这么多之后。
他有着晋升金丹一境的突破机缘,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甚至。
他刻意将自己卡在了第六位,卡在了南疆运数倾颓将会产生恶性质变的关键节点,为得便是以一己之力,在突破之后,裹挟来更多的运数所钟。
世人大多知晓,他们万象剑宗以剑道立派;少数知晓,他们一宗在丹道之上尤有深厚造诣。
唯极少数人方才知晓,此宗传承,于天象灵机,天数气运之道上,亦有不俗底蕴!
想到这里。
祝承飞的脸上。
终于克制不住的绽放出了极其灿烂的笑容。
混合着此前的笃定与坚毅。
化作某种透骨而出的倨傲与狷狂。
这一刻。
哪怕他尚还在道法底蕴和形神本源蜕变的过程之中。
哪怕他尚还未曾完全触碰,乃至击破那一层切实存在的金丹真人一境的藩篱。
但他终究还是迫不及待的以煌煌道音,爆发出了狷狂的大笑声音。
这笑声隆隆,如剑气呼啸,如雷霆爆鸣。
顺着玄虚世界的气机牵系,狠狠地贯穿在芸芸诸修的耳中。
“今日起。”
“有祝某证金丹一境!”
“则待我趺坐莲花法台时,吾宗回返南疆,彻成定局矣!”
“祝某将会是吾宗此代的唯一道子!”
“将会是吾宗回返南疆祖地之后的第一代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