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一日之后。
时间再度缓缓地流逝去。
在前面七位金丹真人恍如井喷也似的在短时间内相继晋升之后。
圣玄大战原本愈演愈烈的厮杀局势,忽地又有了稍许的放缓。
此后大抵有月余光景,始终处于再无人触动那玄虚视界,晋升金丹真人一境的安宁状态。
三域诸教的修士们,仅只是在一处处山野之间,一座座洞天之内,进行着最为惨烈的厮杀。
而如此短暂的“安宁”,仅只又维持了月余左右的光景,便又再度被打破!
那一日。
玄虚的视界再度呈现在诸修注视之中的时候。
是多宝器宗的大师兄,在众目睽睽之下,证就金丹真人之境。
而这条战线所割裂开来的南北之间的气运差距,也瞬间就此拉开到了三对五的程度!
骤然间。
南疆诸教修士在这场血战之中的境遇,便陡然变得更为衰颓起来。
而经历了蔡思韵的提点之后。
柳洞清对于运数之道也有了更为深刻的认知。
他明白。
这是中州与西域一方,已经隐约开始滚起雪球来,要凝聚更为磅礴大势的迹象。
人多势众的效果是如此的简单、直白、明了。
最初时,明明青霓真人陈安歌才是这场杀劫第一位证就金丹之位的存在。
可很快中州玄门便在人数上追了上来。
再后来。
谢妙音证道金丹时,所占据的尚还仅只是运数层面的微弱优势。
只要巽峰那位大师兄旋即证道金丹境界,便可拉平差距。
可偏偏就是这么短暂的时间差,使得其人饮恨殒身。
此后南疆诸教真传再无建树不说,等来等去,又教多宝器宗拔得头筹。
这一下。
一步慢,步步慢。
鬼晓得在这样更为明显的气运层面优劣的影响之下,又有多少南疆诸教,原本有机会晋升金丹一境的天骄妖孽种子,会在尚未绽放之前,便惨遭毒手。
“很惨烈。”
“金王孙做诱饵,蛊惑着祭咒元宗的真传程应诀全力出手。”
“可偏生背地里,还有着万象剑宗的祝承飞做埋伏。”
“电光石火之间,万象灵光汇成一剑,打穿了程应诀的法韵真形。”
“登时间,程应诀便立地苍老了十岁有余。”
“万幸,南华道宗的真传陶观微就在左近处。”
“上一次,他没来得及救下巽峰一脉大师兄,但这一次,好歹是在程应诀彻底陷身老朽状态,兀自腐朽致死之前,将他从金王孙和祝承飞的交攻之下救出。”
“可是,原本累积的道法底蕴就此被一剑削去少说一成。”
“据说陶观微遁走的时候脸色也是煞白的……”
再度折返回来的陆从极很是灰头土脸的摇了摇头。
当着柳洞清的面,陆从极没有继续言说下去,但柳洞清已经听明白他的意思。
这么看。
大抵很有晋升金丹一境潜力的程应诀与陶观微,恐怕就此要因为这场遭遇而多耗费一阵时间了。
甚至。
受到势衰运数影响的。
不仅仅只是这些攀登金丹一境的顶尖真传。
如今陆从极身周的诸修,也和他一样的灰头土脸,有人甚至连半边耳朵都被凌厉的剑气削去,伤口处已经增生出一道扭曲的肉瘤。
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