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
当柳洞清再度清醒过来的时候。
他缓缓睁开的眼眸之中,眼波深处,似是犹还有着雷霆与焰火交攻的幻象。
紧接着。
柳洞清的脸上呈现出了欢喜与遗憾交织的表情。
“参道悟法的进展很大!”
“自我昔日参悟出了如何蕴养鸦灵之后,这一次,我顺势推演出了如何在极短暂的时间内,将鸦灵之中蕴藏的至阳之气极致释放的妙法。”
“那是一式,大抵我用过一次便会彻底绝迹于世的攻杀咒法。”
“然后,我也顺势理清了,在至阳之气宣泄之后,该如何以现有的道法根基底蕴,接驳入《百鸟朝元》这一无上符阵的跃迁过程。”
“果然,不给自己留退路是对的。”
“此番收获很大!很大很大!”
“可问题在于。”
“这样多的收获,都只能算是完整的跃迁前路的半道而中途。”
“真正最为关隘的《百鸟朝元残形生息图》本身,在前面那些收获的贯通之下,只能算是隐有进益,但是,并不足够!”
“残形图的空缺之处仍旧有很多很多!”
“可是,我所攫取的全数万家灯火的道韵真意,都已经告罄了。”
“路还能继续往下走。”
“可是,步履却注定要迟缓起来了……”
这般思量着。
柳洞清缓缓地摇着头,又将心中的这抹遗憾的情绪渐渐地从心神之中斩去。
“慢也无妨!”
“只要路不是绝路,继续走下去,便注定能有走通的那一天!”
“既然现下想不明白,那就先不去想。”
“反正已经推演到了接续《百鸟朝元残形生息图》的这一步。”
“那我便理应继续开始实修!”
“至少,将三千火鸦道篆俱全,三千鸦灵悉数点化的这一步先完成,将道法修为驻足在筑基巅峰境界再说!”
“我得继续逼一逼自己!”
“自己不给自己留后路,留充足的余裕!”
说着。
柳洞清忽地开口轻唤一声。
“君撷——”
话音落下时。
魏君撷扶风弱柳也似的身形缓步走入道殿中来。
只是。
她眉宇骨相看来柔弱。
但是和柳洞清一齐,此前长久历经先天八卦诸脉演法,连带着气机共振和她自身法炼到至阴太乙意蕴的情况下。
她一身曾经失却的道法如今飞速猛涨。
并且。
俨然在最后关头,突破了昔日巅峰时都未曾抵至过的藩篱,顺势跃升入了筑基七层!
“主人,有何事吩咐奴婢?”
说话间。
不知道为什么。
魏君撷看向柳洞清的目光,甚至还带着些幽怨。
好似是。
因为柳洞清长久未曾再频繁的与梅清月她们进行《玄素大论》的修行。
继而使得魏君撷也少有再趺坐殿中运转功诀。
更未曾再频繁的吞炼宝药丹浆,以继续深耕法炼至阴太乙之意蕴了。
“贫道外出一趟,时间也许会久一些。”
“你守好刑威殿。”
“有什么无法做主的事情,等清月回来,与她分说,她能与我联系。”
“再者。”
“等明妃回来之后,告诉她,让她去老地方寻我,她知道是哪里。”
闻言时。
魏君撷稍稍一怔,继而低头应诺道。
“是。”
话音落下。
等魏君撷再抬起头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