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
山岩石室之内。
一片幽暗的笼罩之下,伴随着一声悠长的意味莫名的吐息。
庄晚晴缓缓的仰倒在柳洞清的怀中。
他们保持着这样一幅依偎的姿态,明明《玄素大论》的牵系仍旧存在,却始终未曾再有动作。
片刻后。
庄晚晴伸出手,轻轻拂过柳洞清的面颊。
与此同时。
又伸出另一只手。
将柳洞清那把玩着宝瓶的手抬起。
然后自己偏着头,用香汗淋漓的脸颊往他的掌心蹭去。
如此又片刻时间之后。
庄晚晴的声音方才缓缓地响起。
“来南疆的这些时日里,这样多的经历,简直就像是幻梦一样。”
“有些时候总觉得你只是我的道心魔障所幻象出来的一个人,实则并不真的存在一样。”
“可是。”
“一看到我那不断熔炼浑一的万家灯火。”
“不拘是坐卧行立,感应到你强加在我身上的火玉宝器,还有那天魔图景。”
“感应到我形神本质之中,那始终翻涌不息的欲念风暴。”
“我就知道。”
“你是真实存在的。”
“似你这样南疆都少有的坏种,怎么可能是我堂堂道德仙宗大师姐,玄门的清贵女修,所能幻想得出来的。”
说着。
连庄晚晴自己都笑了起来。
可是。
不等柳洞清有所反应。
庄晚晴脸上的笑容就稍稍变得寡淡了些。
“好师兄。”
“我就要完成万家灯火的法炼了。”
这一刻,庄晚晴的声音之中展露出来的,竟然是一股怅然。
她似是忘却了两人初相逢时的场景。
似是忘却了柳洞清本是她炼法的命里劫数。
似是忘却了昔日所谓忍辱负重的本心。
她只觉得有事到终末的怅然。
感应到这种情绪的瞬间,柳洞清平和的笑声之中,便满蕴着抚平人心神波澜的力量。
“只要你我继续在仙路道途上攀登下去,这天底下,就没有散去的宴席!”
“晚晴,事到如今,你我之间仅只是炼法万家灯火一桩事么?”
“我不拿话来羞你。”
“便以道法修行来说,你想不想一身气血乃至形神本源继续有所进益?”
“你想不想排空欲念,以达到心境平和的修行状态?”
“你想不想继续从柳某这儿求取种种诸般无上宝药?”
“你瞧,你我之间的相处之道,还有太多太多。”
“而且。”
“来日若你先我一步晋升金丹一境,晚晴,这可是你罕见的能用境界差距,来重新与我一决高下的时候,输了这么多次,你就不想赢回来吗?”
“好啦!”
“别分心,我继续为你让渡外火薪柴,你专心开始炼法罢。”
说着。
柳洞清已经兀自开启了《玄素大论》的运转。
而原地里。
随着柳洞清的话,庄晚晴目光之中的怅然一点点消失,重新变得清澈起来。
而又在欲念洪流重新将她美眸之中的清明灵光淹没之前。
一道法印已经先一步落下,将外火点燃。
轰——
-----------------
砰——
山丹峰,司律殿内。
陈安歌凝视着那件气运古宝,将之重重的顿在桌面上。
却仍旧无法使得那其中之一的滴漏上,气运雾霭灵光的垂降有任何停滞。
‘来不及了!’
‘来不及拔除烙印再调养心神了!’
‘百尺竿头。’
‘纵身一跃就在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