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殿内。
当柳洞清再度刻意伪装着,用很生疏的手段,以丙火道的琉璃天阳法力,生生从体内抽取出一道气血之力,托举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然后。
陈安歌屏气凝神。
手捏咒诀。
一道青光在她的掌心中亦是缓缓地凝聚。
紧接着。
青雷裂解成一道道更为细密的电纹,然后这些首尾牵系的电纹变化做一道道锁链也似,自陈安歌的掌心之中延伸出来,朝着柳洞清掌心的那一道气血之力汇聚而去的时候。
啪——
伴随着天雷动地火也似的一刹爆鸣。
陈安歌掌心之中的电光疾走。
而在极其强烈的明光闪逝之中。
再看去时,柳洞清的掌心中,便只剩下了一撮焦黑的齑粉。
而等到柳洞清翻手将这一撮齑粉洒落的时候。
旋即便看到,柳洞清的面前,类似的齑粉尘埃,几乎已经堆成一道土丘的时候。
柳洞清有些破防了。
他真的有些破防了!
甚至此刻。
柳洞清的心神之中都已经不再仅只是什么自己应下了事情,最终却没能完成,彼时该如何交代的烦忧。
此刻。
柳洞清的心神之中,更多的是天资禀赋层面的破防与不解。
他凝神看向此刻满身书卷气,充满着文静恬淡气质的陈安歌。
“师姐。”
“你是满脑子里只有雷霆之道的杀杀杀么?”
“我说过了,要用雷炁的柔劲儿。”
“不要使其直接倾注入气血之力的生机之中,以石击卵那就是雷霆的毁灭之道!”
“要虚悬于其上!”
“恍如大日凌照万象!”
“如此虚虚笼罩,则形神之中所蕴含的生机,会自然而然的被调动,被雷炁虚悬牵引着勃发。”
“彼时,生机一升腾,则雷霆电气自然而然便会垂降下来。”
“如此二者交互。”
“方是‘洗身’二字的真意!”
说来也奇。
即便如今。
两人之间,修为境界和出身根脚上的差距,都堪称泾渭分明,堪称云泥之别。
偏生。
到了参道悟法的领域之中。
陈安歌便自然而然的收敛了自己寻常时的锐利锋芒,满身书卷气不说。
此刻面对着柳洞清近乎破防状态下,多多少少有些着急上火之后的呵斥之语。
陈安歌非但不恼。
反而真个有些直面着师道威严,伏低做小的姿态。
“我……我……”
陈安歌努着嘴想要辩解些什么,可瞧着那满地的齑粉尘埃,却又始终不知该如何开口。
原地里。
柳洞清更是一摆手。
“算了,师姐,你看我再亲修一次。”
说着。
柳洞清一翻手间,五枚灵光已经略略有些暗淡的雷珠,悬浮在柳洞清的身侧。
再一晃身的时候。
他整个人打着赤膊,立身在五色雷光的映照之下。
另一边。
陈安歌屏气凝神的端看着。
暗自发誓,这一次一定不眼睛乱瞄,一定要将道法咒诀的运转真意全都烙印在心神之中,一定要将最基础的木雷洗身壮生之法先规整明白。
于是。
在她的凝视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