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这份坦然的背后,犹还蕴藏着张晋堂极度深沉的恶意。
他在诱导柳洞清的淫邪欲念。
不是短时的激发。
而是顺着张晋堂对于一份未来图景的描绘,继而使得这些涌生的淫邪欲念,侵入柳洞清的心神正念中去!
张晋堂是在意图用这样的方式,用所谓的姑侄几人,所谓的蒋家败落一房的残渣。
来将柳洞清腐蚀成一个全数心神都沉浸在温柔乡中,都沉浸在欲念炼狱之中的人。
他在意图用这样的方式,消磨掉自己的道心!
甚至。
为什么选择欲念?
大抵是张晋堂昔日曾经见证着,自己过分轻易的,被宋开阐的至乐佛法所影响的缘故?
面对着这样饱含恶意的七情入焰手段的侵扰。
柳洞清已经很难在不全力运转《七元天阳妙经》的情况下,仅只以身持正念的手段便轻易抵抗。
但倘若全力运转道法抵抗。
却又直接在张晋堂的面前暴露了自己的态度。
于是。
柳洞清选择承受了这些手段的侵染。
但是。
心神世界的淫邪欲念疯狂滋生的瞬间,一切邪光便自然而然的涌出泥丸紫府,奔涌向那一枚枚血魔法篆,去点亮其上的至乐邪篆。
他的心神仍旧前所未有的澄澈。
仿佛天然便是一个不易滋生淫邪欲念的人。
他只是笑着看向张晋堂,然后,平和的发问。
“师兄误会了,柳某冰清玉洁,向来不喜女色。”
“我所愿,我所求,唯仙道修途而已。”
“当然,若是入赘可延续仙道修途,我就是娶七对八对姑侄也是心甘情愿的。”
“可这既然是一条明路。”
“是不是说,这样一来,我便可以重新接续丙丁合炼,全阴阳以成先天离火之路了?”
闻言。
原本还以为柳洞清那恬不知耻的言语而抽动嘴角的张晋堂,听到最后一问时,又连忙矜持的摇了摇头。
“非也,非也。”
“若如此,你的后人,你那些姓张的子女们,可以在争位之后,有通衢的成就先天离火的仙道修途。”
“至于你。”
“要知道,入赘只是你表明态度的投名状,是你能成我们自己人的一个途径而已。”
“即便是世家子弟,想要获得合炼阴阳浑一的秘法,想要获得丙丁合炼的资格,都需得立下足够的功劳才可以。”
“入赘不是你的功劳。”
“要真正的有所奉献,才是功劳!”
“倘若……你将你所自悟的总领七光七情的这份修法,你将你所自悟的这一琉璃宝炉的法韵真形图,以及所参悟凝练这等成群飞鸟的丙火灵形,和灵形所演绎的杀伐大阵,都悉数汇总成一部手札。”
“彼时,你若将这些奉上给族中。”
“则老夫许诺,你可走太清魔火之道!”
闻言。
饶是柳洞清身持正念的深厚功夫,都在这一刻不由地怒极反笑了。
“师兄是说,我非得把我能修行到今日的一切功果成就都上交。”
“才能有修行太清魔火,而不是先天离火的资格?”
张晋堂继续矜持的颔首。
“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