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时间。
那原本停滞的七光焰海所化的洪流,再度朝着前方轰然奔涌开来。
这一次。
不再是寻常焰火洪流一股脑的宣泄。
而是在那一束束神华的加持之下。
每一道焰流本身,都在这一刻,在洪流的最前端,化作兀自回旋的湍流。
湍流回旋的过程之中,焰光不断地以七色明灭,连带着,明灭之中,其中古之天妖的凶戾交替涌现。
如此一刹间,七光与七禽交替在明灭之中涌现,继而使得那回旋的湍流在这一刹间积蓄出了不可思量的澎湃威力。
法焰原本的炽盛在这一刹间,猛地提升了七个台阶!
霎时间。
原本地脉元火的焰光铺陈开来,对于洪流的阻挡之力,便在这回旋的炽盛力量的积蓄之中,被搅碎!被烧熔!
原地里。
柳洞清挑了挑眉头。
只这顷刻间。
便敏锐的从焰海洪流的回旋湍流里,洞悉到了自己手中的真形图拓本所不具备的那部分更深刻的真意!
‘这是七情与七光的极限轮转回旋!’
‘再往前一步,甚至就是七情与七光的极限交演,不再是七光法焰,而是太清魔火之道!’
‘是蒋修睿走偏了?’
‘还是这先天离火的法韵真形,本身就具备有这样的潜力?’
‘这样看,蒋家似是在太清魔火之道,亦有着不俗的造诣和底蕴累积!’
柳洞清的心神之中这般想着的时候。
原地里。
那道德仙宗的年轻修士,看着这骤然炽盛的焰海,却不慌不忙的再度垂落法印。
刹那间。
莲花灯盏之中,豆大的焰苗在一刹那间,铺陈开来的何止是千道,乃至是万道焰光!
说来也奇。
修七光法门的,到了筑基一境,反而凝练出真实不虚的焰海来。
修地脉元火的法门,到了筑基一境,却又惯常以焰光本身的照耀来作攻杀手段。
这年轻人如是。
他师姐庄晚晴亦有这样的习惯。
可焰光照耀之法亦有不俗玄妙。
一束束焰光重新朝着那焰海洪流铺陈开来的刹那间。
每一束焰光之中,那一缕地脉之气,都在这一刻,鲸吞这天地之间的丁火灵气,自焰光的铺陈之中,疯狂的暴涨,疯狂的延展开来!
它们,不再是那一缕地脉之气本身,而是随着丁火灵气的涌来,演绎成了一道风水堪舆符阵的一角!
一束焰光无法阻拦骤然炽盛的焰海。
可是当每一束焰光所显化的风水堪舆符阵,都仅只笼罩向其中的一道焰流呢?
这一瞬间。
柳洞清的脸上更是瞬间展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这是和万家灯火极其相类的修法!’
此刻,昔日以形神交演,甚至掠夺了道韵真意,深刻参悟万家灯火合炼的经验,在这一刻涌上了柳洞清的心神。
‘他的地脉元火同样尚还未大成!’
‘采五域群山诸处风水气韵和地脉火气合炼成一缕,如此得万道地脉之气融入法焰之中。’
‘仅只是和昔日晚晴借来最后一团万家灯火的时候,极其相似的处境。’
‘此时万道地气未曾浑一,法焰仍旧需得历经过最后的合炼。’
‘一直到这万道地气相互接驳。’
‘当那一片片风水堪舆符阵相互融合,演绎成一道承载万象气韵的无上风水堪舆大阵的时候。’
‘才是这地脉元火大成之时!’
‘可即便距离真正的功果还有很远的距离。’
‘杀蒋修睿却已是足够的了!’
电光石火之间。
做出这般的敏锐判断之后。
柳洞清竟不再去看那两人交攻的战场分毫。
而是在悄无声息之间,仍旧维持着血魔法篆对身形气机的封锁,无声息地离开了匿身之地,折身遁向远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