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德仙宗年轻修士的煌煌道音响彻在漫空之中的瞬间。
柳洞清便已经屏气凝神的仔细端看去。
‘地脉元火?’
‘火中果真满蕴着丰沛的地脉之气,但是……似是并未浑一……是许许多多道的地脉之气在那豆大的焰火之中相互纠缠。’
‘咱师弟修得有点儿杂啊这是……’
有一说一。
庄晚晴需得称呼他一声道兄。
此刻。
柳洞清已然将自己带入到了这年轻修士的师兄视角。
甚至已经顺势延伸开来。
不由自主的思索起道德仙宗的红尘道的修途来。
‘说来也奇。’
‘地脉元火是中正平和的阴煞丁火无疑。’
‘晚晴所凝炼的万家灯火,亦是凝聚红尘浊煞气的丁火一路。’
‘还有昔日……’
‘第一次渡劫的时候,庄晚晴曾经有过只言片语来着。’
‘不能毁她元阴之气的缘故,便是她日后还需得凝炼一朵元阴真火。’
‘这般法焰,想也明白,乃是太阴、纯阴之象,亦是丁火之数。’
‘道德仙宗的红尘道一脉的修法这么杂的么?’
‘前路的意蕴何在?’
‘阴极生阳?’
‘亦或者是用其余诸火演天地万象,再复又容纳为主核的万家灯火?’
‘不过……果真已经彻底抛却了昔日六欲魔功的路,气象更为恢宏广博!’
正当柳洞清这般思索着的时候。
原地里。
蒋修睿的神情已经是猛地一变。
他自然知晓道德仙宗真传的厉害。
一时间精气神高度提振。
连刚刚时勃发的惊怒都生生被七情秘法斩落,以前所未有的身持正念姿态,迸发煌煌魔音。
“大言不惭!”
“七光普照浊世万象,一切幽阴诡谲的渣滓,都需得无处遁形!”
“地底下的老鼠,也敢呲牙?”
“滚回去!”
此言一出的瞬间。
那道德仙宗的年轻修士尚还无恙。
七情秘法宣泄之下,反而是漫空之中,不少远远拉开距离的遁光都相应的有着微妙摇晃,有着或轻或重的火气蒸腾。
‘这蒋修睿于怒意之道倒是颇有功底。’
‘似是昔年炼气时的主修之道。’
‘可惜。’
‘煌煌魔音铺陈开来,席卷向咱师弟的时候,那地脉元火的焰光恍如层层纱帐也似的罩落下来。’
‘每一道纱帐也似的焰光里,都蕴含着一道地脉之气。’
‘恍如风水堪舆气韵一般的地脉之气!’
‘不对,不是恍如,我看的没错,那就是风水堪舆之道的融入!’
‘使得煌煌魔音,穿透过纱帐的瞬间,恍如在一道风水地势之中回响过一样,再传递出来的时候,只剩下残响余音。’
‘再无有丝毫七情秘法的诡谲威力!’
‘若这样看……’
‘蒋修睿的出手,恐怕也会落入下风!’
果不其然。
几乎就在柳洞清心神念头涌现的顷刻间。
眼见得“先声夺人”的计策不成。
蒋修睿仍旧不慌不忙。
头顶上空悬浮的筑基法韵真形的神华愈发澎湃,五火七禽宝扇之中,一束束神华恍如罡风也似宣泄而出,呜咽声中,又浑似是古之天妖的尖锐戾啸。
他所演绎的此之法韵真形的神髓,不知比昔日的赵瑞琅精深了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