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妖僧幽幽的语气之下。
另一边。
金王孙猛地沉沉吸了一口气。
脸上很是鲜明的展露出了一抹踌躇神色。
他抿着嘴。
像是在沉吟思考,又像是纯粹在推敲如何回应妖僧心猿的一番措辞话术。
可还未等金王孙酝酿好这一番。
原地里。
妖僧心猿的眼帘开合,便已经将金王孙的神情变化尽数收入眼帘。
然后。
不给金王孙彻底消化吸收的时间。
妖僧心猿更为冷漠,更具备有杀性的声音,便猛地继续响起。
“不过话说回来,表弟。”
“这不是成就一两个人那么简单的事情,这要锤锻出来的真金,是一个圣地大教蜕变与升华之后的法统!”
“一场小范围的血与火,无济于事,甚至有可能浪费掉诸族以及诸位弟子,他们心甘情愿的牺牲和奉献。”
“这血要汹涌澎湃,这火要灼热炽盛!”
说到这里。
妖僧心猿更是猛地抬起头来,用一种摄人心魄也似的,不似僧修,更似魔头的目光,死死地凝视向金王孙。
甚至随着气质的肆虐,无形地逼迫着金王孙不得不放弃思考与沉吟,抬起头来与妖僧心猿对视着。
“所以——”
“虽然古斋醮科仪的规制仍旧要继续,但是对于紫灵府道统的蜕变而言,这把火终究还是烧得太温和,不够炽烈!”
“表弟,你得烧一把更大的火!”
“一把点燃在现今这条战线,那些先天魔教据点之上的烈火!”
闻言时。
金王孙猛地往后大幅度的倾倒了一下。
然后才又重新坐直了身形。
并且来不及思量话术,便不得不甚为急迫地朝着妖僧心猿开口道。
“师哥,若火烧成这般样子,那恐怕……不是小小几族,更不是一小部分弟子的牺牲,就可以形容描述的罢?”
“若我紫灵府,若我猴族,若我各脉诸族,死绝了一代人……”
“这蜕变出来的法统再好,还有什么用呢?”
闻言。
妖僧心猿只是平和且淡漠的与金王孙对视着。
“不这么做,你紫灵府的弟子,在这场正邪大战里,死的还少了?”
“嗯?”
“还是说,现在表弟你觉得痛了?”
“那现在抽身离开南疆,回返中州去,你看看,南疆魔教答应吗?中州诸教答应吗?”
“你猜我答应吗?”
“而且若没了这场正邪大战,你觉得紫灵府还有让道统底蕴蜕变与升华的机会吗?”
“道德仙宗身为中州诸教魁首,就会是第一个不答应!”
“况且。”
“在一派平和里兀自推敲演绎四象阴阳,你把当初将东土御兽道宗山门夷为平地的那四族,当成摆设了吗?”
“这场血战实则才是紫灵府唯一的机会。”
“才是表弟你唯一的机会!”
“再况且……”
“实则也不至于教你紫灵府牺牲到那样的程度。”
“圣教的诸处据点真的打不动吗?我不这么觉得。”
“紫灵府也无需拼到底。”
“你们就是起个头而已。”
“而且整个过程里,中州诸教也不会干看着。”
“能多攻破几个据点,能稍微撼动现今这条战线,能够有些许攻势上的成果诞生。”
“为兄就有把握,将意马师兄一族,拖进南疆的战局中来!”
“到时候。”
“紫灵府的压力就会骤减。”
“等到法统一旦在血与火中蜕变完成,到时候,诸弟子修为战力狂涨,于风波之中,更是来去自如。”
“即便,即便退一万步讲。”
“到时候法统仍旧未曾推演到尽善尽美的地步。”
“意马师兄一族一旦入场,表弟你借镇孽塔一用的机会,也会因此而大大增加。”
“你觉得是表兄在逼迫你吗?”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