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子又打算渡劫了?”
汹汹焰火洪流更进一步涌来。
将柳洞清已然避无可避的身形重新缠裹。
然后。
洪流贯向前方厚重山体的同时,焰火洪流里更传出来庄晚晴略显得起伏不定的声音。
“少说废话!”
“今日,你我再重新列分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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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日后。
那被炽盛烈焰所烧熔的山岩甬道的极深处。
庄晚晴的手略显得无力的扬起,一把摁在如今尚还有些温热的山岩石壁上。
她半低着头。
额角不断滴落的汗水将鬓角的长发浸湿,又稍显杂乱的粘在了自己的面颊上。
“不成了。”
“我不成了……”
这会儿。
庄晚晴的双眸略略有些失神。
她怔怔的看着地面,一面说着,一面连连摇着头。
然后。
她几乎手脚并用也似的,往前爬了数步路,这才逃离开来了《玄素大论》的声威范畴。
紧接着。
庄晚晴才一点点,甚是迟缓,动作甚是轻微的,重新调整了身姿,就这样趺坐在了山岩甬道的深处。
她先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腹部。
那已然非是昔日一般,靠着宽大儒衣便可以遮掩过去的弧度。
这已然是恍如怀胎数月一般的体量。
而伴随着《玄素大论》的道韵脱离她的身形。
她被洗涤过后的清澈心神重新回归了双眸。
继而。
更在这样的注视之下,眼帘轻轻一颤。
‘我的血肉本源更为壮大了——’
这才是她容纳程度提升的根本缘故。
可是。
她本就不涉及任何血元道的修法,未曾辅修任何的锻体法门。
气血本源壮大的根本缘故,只可能是在这六日的过程里,太多的气血之力,循环往复也似的,徜徉奔涌过天魔图景,沾染了柳洞清血元道法力锤锻的缘故。
‘跌坠的更深了。’
这样想着。
庄晚晴的眼帘忽闪的更为厉害。
她不再低着头看自己。
而是猛地偏过头去,看向一旁,同样早已经变成趺坐身姿的柳洞清。
看着柳洞清的头顶之上,天阳钧元火鸦炉已经在高悬。
并且紧接着。
在柳洞清的眉心处,不时间有着丝丝缕缕的乌红色烟气蒸腾而起,继而被封存在他的法韵真形之中。
那是自己万家灯火的一部分道韵真意。
‘他这是在做什么?’
‘显摆自己得了好处吗?’
‘显摆自己才是肆意采炼的那个吗?’
当庄晚晴心神之中涌现出这样念头来的顷刻间。
正逢柳洞清将这一次更为浑厚的万家灯火的道韵真意全数封存在了自己的琉璃宝炉之中。
然后。
他循着目光,平静的与庄晚晴对视着。
上一次渡过劫去,庄晚晴几乎在恢复了心神意识的第一瞬间,便逃也似的飞遁向了远空。
而此刻,这是两人从未曾有过的如此沉默的交流。
无声息的目光里,似是有着千言万语,有着种种机锋文字,在不断的交攻,在不断的交互。
十数息之后。
庄晚晴忽地开口道。
“为我护法!”
原地里。
柳洞清平静的声音里,似是满蕴着安抚人七情波动的温和力量。
“好,你放心炼法。”
“护法之事。”
“自有柳某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