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番天的云海,吸引了庄晚晴的目光,让她维持着当前的状态,仔细端详了许久许久。
而也正是因为这一会儿的端详。
某一刻。
在本来庄晚晴不会看到的时间段上。
她忽然间瞧见了先天八卦气运庆云甚是异常的运转。
并且在这样异常的运转里。
一道浓烈的灵机正在凝聚,然后,似是要锚定着柳洞清的身形,随之投射而去。
倘若这一道灵机落下。
在柳洞清的身份玉符上,便要化作一道无可拂逆的圣教法旨。
但大抵因为涉及运数之道的秘法不同。
在此刻庄晚晴的眼中。
这一道浓烈的灵机,不仅仅蕴含着一篇冰冷的文字,更蕴含着一道更为虚幻抽象,但是浓烈之际的恶意。
先天圣教之中有人要针对柳洞清?
对他起了杀念?
他的下一个圣教的任务法旨将会是窠臼泥潭,将会是殒身的凶局?
庄晚晴觉得。
自己应该为此而感到畅快的。
可是并没有。
甚至她在第一瞬间,产生了某种焦急,某种急迫的情绪。
怎么会?
那一道天魔图深种形神之间,对自己潜移默化之中的影响已经这样的强烈了吗?
不对!
一定不是这样!
一定是自己在忧心自己炼法进程的缘故。
倘若柳洞清就此横遭不测。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自己又要如何来加快万家灯火的炼法进程呢?
对!
一定是这样的!
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炼法成就!
这样想着。
庄晚晴那一颗坚韧的道心在这一刻抚平了她心神之中一切焦急的思绪风暴。
然后。
在那一道灵机还未彻底脱出先天八卦气运庆云的瞬间。
庄晚晴将手伸进了火盆之中,纤长的手指剐蹭过那片龟甲的焦黑边沿,捻着那一点焦灰,捏成一道法印,朝着那玄虚视界里,柳洞清的方向打落而去。
‘炼妖玄宗灵图一脉最后的余韵残响。’
‘你先天圣教的运数,到底敢不敢沾染分毫?’
一念及此的瞬间。
这道沾染着焦灰的法印,便已经化作了一道无形无相的力量,不着痕迹的垂落在了柳洞清那无知无觉的身形之上。
刹那间。
原本已经脱出了气运庆云,要朝着柳洞清的身形垂落而去的那团灵机,忽地就这样僵直也似的悬停在了半空之中。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下一刹。
终于在这种僵持之下,那一团灵机兀自在半空之中裂解开来。
紧接着。
先天八卦气运庆云同样停滞了一瞬。
等再度运转开来的时候,肉眼可见的,接连有着数次的灵机酝酿,可是,那灵机甚至还未成型,便直接重新消融在了先天八卦气运庆云中。
说什么。
也不肯朝着柳洞清的身形垂落去了。
眼见得此景。
庄晚晴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太古祭法停止运转的瞬间。
她便倏忽间化作了一道乌红色的遁光。
依循着已经锚定的运数层面的牵系,朝着远空飞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