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
是杜抚弦的真容得以展现于世!
并且。
伴随着美人继续出浴。
很快。
她姣好的,浮凸玲珑的身段,也呈现在天地之间,众目睽睽之下!
不论是其面容的明艳,还是那一身红梅雪景的皎洁无暇,老实说,都不输柳洞清自修行以来,所见过的任何一位大教真传仙子。
可有甚心念蠢蠢欲动吗?
没有!
完全没有!
甚至。
柳洞清自觉地,此刻见得此景,自己却达到了自接触淫邪欲念之道以来,心神之中,欲念最为消减,七情最为平和的至圣状态!
极致的鸦雀无声之中。
那杜抚弦似是知晓四野群山之间诸修的所思所想一般。
对于袒露自己的形神之姣好,非但没有丝毫的羞怯,更像是故意的一般,想要将身上的汤泉水滴甩落一般,大幅度的拧动着腰肢。
一瞬间。
沉默更甚。
死一样的寂静延伸入了每一个人的心神世界中去。
杜抚弦的脸上也因而涌现出了一抹无声的,意味深长的促狭笑容。
然后。
她缓步迈出了浑如浴盆也似的四方金斗。
伴随着赤足也从中迈出。
四方金斗之内,只剩下了最后一泓甚是细微的明黄色汤泉残存。
但是其中酝酿的分量,却要比早先杜抚弦出手时多出来不少。
而紧接着。
伴随着杜抚弦凌空横渡。
四方金斗裹挟着明黄色的汤泉,化作纯粹的神华,落在杜抚弦的身上,化作一件雕琢着密密麻麻的法篆纹路的道袍。
而也正随着道袍的落下。
紧接着。
每一步走出时,杜抚弦那明艳的面容,便成熟一分。
很快。
这种成熟变成了苍老,变成了极致的衰朽。
等回归到己方这一侧的时候。
呈现在世人眼中的,又重新变成了那个鹤发鸡皮的老妪。
只是和程应诀一样,此刻杜抚弦的衰老,却是比之刚刚明显的年轻了些许。
这一刻。
不论是火光之中的柳洞清,还是四野群山之中的诸修。
都从最一开始那种近乎嫌弃一样的至圣状态里,陡然间翻涌起了一股极其感慨的心神风暴。
不是谁都能够看着一个年轻而且明艳的美人,在数息间苍老成鹤发鸡皮的老妪,而仍旧能够无动于衷的。
多少人在这一刻扪心自问。
自问自己,是否能够在本来朝气蓬勃的年轻时代,就因为修法的缘故,变成这样一幅衰老而颓靡的样子?
不是一时半刻。
而是在修法未成之前始终维持。
‘这一宗修士,在老朽与年轻的交错之间,只要心弦不崩掉,一定能够有一颗圆融不磨的坚韧道心!’
想到这里的时候。
柳洞清复又看向甘泉山道殿的方向。
说起坚韧的道心。
此刻,祭咒元宗的主动邀战已经结束。
面对着四战连胜的结果。
此刻道殿之内的紫灵府修士,还有继续主动现身邀战的勇气吗?
今日这场古斋醮科仪规制,打到现在,除却祭咒元宗的秘法大放异彩之外。
最引人瞩目之事,实则便是紫灵府四象阴阳之符阵,被南华道宗真传破解一事了。
还有着愈挫愈勇的心气儿吗?
这一刻。
不止一人的目光,看向北面那沉寂的道殿。
可是。
足足十数息之后。
当又一道万象剑宗的锐利剑气撕破长空,爆发出呼哨嗡鸣的时候。
所有人的目光。
都和柳洞清一样,闪过了一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