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南华道宗的少年真传,不仅仅是己身定胜,更是几乎手把手的教给了每一个观礼的修士,如何去破解现今紫灵府的紫金太极鱼图。
不是土行修士也没关系。
凡修法在五行之道中,不拘那一行,实则在那一刻,立身在即将爆发宣泄开来的风暴之中,都可以轻易的融入五行的生息循环中去。
区别无非是在哪一处截留,又将自己的遁光融入哪一行法力的区别而已。
直至此刻。
直至金季同的陨灭。
昔日金齐物为紫灵府的道法所铸就的煊赫声威,便算是彻彻底底的废了。
当然。
彼辈的法统尚还在跃迁。
可是,在下一个紫灵府的天骄妖孽焕发才情,为己身跃迁的法统继续开道,推陈出新之前。
紫灵府又要因为自己现今修法尴尬的境遇,因为这份黔驴技穷。
而殒亡多少修士呢?
于是。
如此漫长而窒息的沉默之中。
当少年真传的身形折返。
当另一道虚幻的遁光破碎开来,诡谲咒力的包裹之中,另一个面容苍老,鹤发鸡皮的老妪,颤颤巍巍的走到斗法战场边沿处的时候。
“老身祭咒元宗真传,杜抚弦,哪位……来领死?”
连柳洞清都在以期待的目光看向甘泉山顶的道殿。
一身道法在五行之中的修士,倘若不敢应对的话。
那么这等已经演绎过己身奇诡咒术玄妙的祭咒元宗修士,紫灵府余下的三位真传,可还有应战的,试一试己身道法玄妙的勇气吗?
可是片刻后。
在柳洞清略显得失望的目光之中。
一道剑光自道殿内飞遁而出。
万象剑宗真传显照的瞬间,柳洞清看到自己很是熟悉的眉眼骨相,更是看到了自己同样熟悉的白玉剑葫的筑基法韵真形。
一束剑华铺陈开来。
少年冷冷的看向那老妪。
“贫道倒要看一看,是我万象剑宗的剑气快,还是你这老虔婆的那几炷香烧的快!”
闻言时。
原地里。
杜抚弦的脸上,忽然间露出了一抹看起来很促狭,但实则丑陋狰狞如鬼婆也似的邪异笑容。
“错了,错了。”
“老身没有几炷香可烧。”
“你快,肯定都是你剑宗的剑气快。”
“老身这儿仅只有一炷香。”
“一炷给自己烧的香。”
话音落下时。
一尊明黄色的四方金斗形状的筑基法韵真形显现在老妪的头顶上空。
与此同时。
一根法篆凝练成的线香,被老妪以心神之火点燃。
“此一拜。”
“下部五咒之一,香泉无竭合身大咒!”
话音落下时。
老妪手中的烟气袅娜蒸腾。
几乎同一时间。
那四方金斗在她的头顶上空倾倒。
内中一泓无形无相,却无端让人觉得邪异到心惊肉跳的灵光,便顺势倾倒入了老妪的头顶。
霎时间。
老妪身上陈腐溃败的恶臭气息浓烈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她干瘪而满是皱褶的鸡皮在这一刻像是自行融化。
像是在融化的过程之中,发生溃烂,每一寸肌肤之上都有着截然不同的疫病与瘴毒发作。
血肉在诡异的液化。
五官在狂乱的生长。
污秽的力量在交织演绎。
顷刻间。
原地里便没有了那老妪的身形。
甚至连四方金斗也在这一过程中融化开来。
原地里。
仅只剩下了一道看起来极致中正平和的明黄颜色的汤泉。
下一刻。
这汤泉便化作一泓水光,笔直的朝着那万象剑宗的真传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