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程应诀的身上从始至终未曾展现过的修为气息一样。
此刻。
伴随着他的躬身大拜。
伴随着那喑哑的恍如鬼蜮之中传出的邪异声音。
伴随着香炉内袅袅烟气在一瞬间浓烈的蒸腾而起又晕散在悬空之中。
一股无形的力量,倏忽间垂降在了许瞻的身上。
连带着他的法韵真形也被笼罩在其中。
从始至终,水元法力的极致凝练所带来的道法层面的澎湃气韵,都未曾对这一股无形力量的垂降,起到分毫的阻拦作用。
继而在顷刻间。
许瞻头顶上空悬照的白玉宝瓶,其上所始终垂降的丰沛神华,忽然间在这一刻变得黯淡了起来。
不仅仅只是神华的黯淡。
这一刻
许瞻甚至能够感觉到,己身与法韵真形,与祭炼在其中的水元法力之间,那原本通衢而圆融的联系,竟然在这一刻模糊了起来。
并且。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
伴随着那一根线香的燃烧。
这种神华的黯淡和联系的模糊,还在不断地愈演愈烈。
于是。
神情大变的瞬间。
许瞻便果断的迈开了步伐,在凌空横渡之间,以某种极其高明的遁法,朝着程应诀那苍老的身形大步疾行而去。
火光中。
柳洞清哑然失笑。
这大成仙教的修士,一个个的,好像都只会这么一头莽着与人斗法。
让对手的一切手段,连带着性命,都生生被碾碎在己身一道元气法力的混元气象之中。
可此前时,水元法力的气象都未曾阻拦那诡谲的无形力量分毫。
此刻。
大成仙教屡屡奏效的“攻杀手段”,还否会奏效呢?
柳洞清此念一起的刹那。
原地里。
程应诀不慌不忙。
双手变幻法印的瞬间。
又一道法篆交演而成的线香,被程应诀捏起之后,以心神之火点燃,复被祭在黄铜香炉之中。
烟气袅娜之中。
是程应诀再度躬身大拜时,所传出的喑哑而略显中气的声音。
“这第二拜。”
“下部五咒之一,殊胜留恋罔神大咒!”
霎时间。
伴随着烟气蒸腾。
无形力量再度垂降在许瞻的身形之上。
登时间。
他原本朝着程应诀大步疾行而至的身形,忽地在这一刻甚是奇诡怪诞的顺畅丝滑折身,竟朝着原本立身的方向重新回奔而去。
甚至在这一过程之中。
柳洞清还能够捕捉到许瞻那愈渐惊骇的神情。
似乎这并非是源自于心神层面的改变,而是纯粹道法层面的改变,强行让他追溯遁法演绎的最初时状态。
但同一时间。
白玉宝瓶之上,混元气象的水元法力疯狂的绽放开来幽光。
明明只有一泓清泉,却像是在这一刻演绎出了汪洋大海都未及的浑厚气象。
他与法韵之间联系的模糊被一点点的抹除,甚至混元气象正在将许瞻从这种诡谲境地之中挣脱出来。
甚至。
有着更多的幽光,正在化作一道朦胧但又凝实的纱衣,遮罩在了许瞻的身上,化作切实的防护。
但是与此同时。
好似是伴随着生机的一点点涌现,衰老状态的一点点消去。
程应诀手上法篆线香凝聚的速度不断加快。
“这第三拜。”
“上部五咒之一,锱铢法衣秽垢恒生大咒!”
烟气蒸腾的刹那间。
刚刚罩落在许瞻身上的幽光纱衣,便霎时污秽开来。
连带着许瞻原本护身的混元气息,也在同样的无形力量垂降的过程之中,变得腐败邪异起来。
但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