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五位吾宗真传。”
说及此处时。
见得柳洞清神情稍稍有些变化。
不等他开口发问,陆碧梧便已经先行解释道。
“早先时,南疆之南诸教出工不出力,圣教做主,将如今战线摆在此处,将不少南面诸教的底蕴宝地都曝露在外。”
“此举本就有展露不满的意思。”
“如今南面诸教都不得不悉数入场,在这过程中,与北面诸修相互攻杀,守住自家底蕴宝地是一回事儿。”
“多出些力气,来让圣教息怒,不再给自己使绊子,也是重中之重。”
“因而,闻听得吾宗事情,这两宗也主动的很。”
“且如无意外,一十二场死生斗法之中,凡吾等需得主动邀战的,皆由这两宗的六位真传现身。”
“盖因南面诸宗,一身道法咒术最是诡谲,且此前偷奸耍滑也不是没好处,中州诸教对他们的认知仅只存在于纸页文字上,并无切实体会。”
“而凡是对面主动现身邀战的局。”
“则由师兄,以及吾等五位同门,来依循着道法、生克方面的优势,随时议定谁来现身应战。”
闻言时。
柳洞清连连点头。
这样的安排。
好啊!
能看清楚对手的宗门、道法气息之后,再选择自己出不出手。
柳洞清这一身丙火道法的克制,终于可以在此等水准的死生斗法之中展现的淋漓尽致了!
果然是否极泰来!
果真是否极泰来!
连连颔首之间,柳洞清更是又忍不住恭维了陆碧梧一句。
“师妹心思果真缜密,柳某不是出家人也不说诳语,此番安排之周全,实则尤胜过昔日贺道友许多。”
就说。
搁南华道宗修士面前拉踩太元仙宗修士,简直就像是捏住了他们的麻筋儿一般。
话音落下时。
陆碧梧生是抿了三四下嘴巴,都没能收住自己脸上那灿烂的笑容。
如此。
又在热络的气氛之中,客套寒暄了两三句之后。
陆碧梧便主动请辞,回返别处去安排此间要务。
甚至将尚还有一日居住之期的庭院都舍给了柳洞清。
而原地里。
瞧着那一道幽光飞遁,消失在远天之中。
原地里柳洞清脸上的笑容缓缓地隐去。
脸上展露出沉吟神色。
‘照理而言,南华道宗修士身怀诸般浊煞阴灵,实则心神正念无时无刻不在被阴灵恶念所袭扰。’
‘但也正因此,此宗修士,最易在心神层面中招,但是在斗法之外,也最易对心神层面的手段产生极其敏锐的反应。’
‘可今日。’
‘我三言两句间,润物无声。’
‘果然,在斗法之外,这等正向的七情拨弄,才最是防不胜防的!’
‘而且,也足以印证我如今蜕变升华之后的七情入焰之道,若穷尽心力,用在巧处,寻常大教真传,也是防不住的!’
想到这儿。
柳洞清的思绪又忽地一转。
转到了刚刚时他从未曾有分毫展露出情绪波动的地方来。
‘陈师姐如今坐镇在竹影坪,成为了刑威殿的分堂长老。’
‘在古斋醮科仪规制的战局层出不穷的当下,陈师姐此举,颇有些反其道而行之的意思。’
‘但这是不是意味着,连陈师姐,也觉得当下这大浪淘沙之局,需得避一避,才能看清楚形势?’
如此沉吟良久。
柳洞清遂取出一枚玉匣,走向翠峰湖刑威殿分堂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