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时。
霎时间陆碧梧便展露出了极其欢喜的笑容。
“师妹就知晓,师兄果真是豪爽之人,最是知晓这圣玄大战之间的诸教大义!”
“我南华道宗上下,甚为感激——”
老实说。
见惯了昔日赤霞洞窟的道殿之中,陆碧梧一双冷漠睥睨太元仙宗诸真传的形象。
此刻见得她这般眉开眼笑的朝着柳洞清恭维。
柳洞清自己反而有些不大适应。
摆摆手。
顺势也笑了笑,柳洞清方才言道。
“道友,过誉了,你我都身处在这圣玄大战之中,身不由己,哪里的杀伐不是杀伐,总归是要出这份力气的。”
“既然如此。”
“又是道友亲自上门来邀请,如此礼数,如此厚待柳某,我又岂是那等不知好歹的人?”
眼见得柳洞清将话转到自己的身上。
陆碧梧脸上的笑容,随即不见了刚刚时那样的灿烂,笑的更收敛了些。
但是,也更纯粹了些。
脱离了甚宗门的道争,以及圣玄大战的所谓大义,这等过分开阔与虚浮的议题之后。
没有人不喜欢听恭维自己的话。
更不要说,是柳洞清如此身持正念,以如今丙火道二法贯通,印证观照过万家灯火之后,真正有着高卓水准的七情入焰之道的魔音妙法,用以正向的七情拨弄。
登时就将这两句话,说进了陆碧梧的心缝里。
老实说。
两人不过是赤霞洞窟道殿之内,那么短短两日,共同历经一场古斋醮科仪规制的交情。
不能说浅,却也不能说深厚。
可今日有柳洞清的应诺在。
又有柳洞清这番话的铺垫在。
陆碧梧本能地,再去想柳洞清这个人的时候,便不由自主地往良善,往豪爽,往可靠的层面去想。
甚至无需柳洞清主动提及。
此刻的陆碧梧,便已经主动在思索,是不是将事情结束之后,给柳洞清开放的兑换名录上面的丹方,标价的便宜些。
有些或许隐秘,但又没那么关隘的丹方,也可以朝柳洞清放开。
乃至是给他留出些道功的余裕,万一人家想要多兑换些其他的灵物与宝材呢……
而不等陆碧梧多深想下去。
柳洞清的话就将她的思绪打断。
“当然——”
“柳某人快人快语,师妹勿要见怪。”
“咱们这场反其道而行之的古斋醮科仪规制,具体到底是怎么个章程?什么时候下战帖?什么时候开始?”
“除却柳某之外,仅只贵宗一家么?”
“出阵邀战与应战,又是如何安排的?”
闻听得此言时。
陆碧梧的思绪仍旧在刚刚那份情绪的延伸之中,未曾出来。
她本能地第一个想法,竟然是——
‘柳师兄不问酬劳,不问收获,不谈安危,竟然最先关切的是古斋醮科仪规制本身,都说道法关乎心性,师兄修丙火道,果真是足以信任的豪爽之人!’
这一念按下之后。
陆碧梧方才凝神回应着柳洞清。
“敢教师兄知晓,反攻倒算之事,咱们这又是古斋醮科仪规制里的头一桩。”
“出大风头尚还在其次。”
“关键是此次行事,需得迅疾!需得让中州诸教反应不及才行!”
“不瞒师兄。”
“碧梧找到您这儿,已经是最后一位人选的敲定了,您今日应诺,碧梧一道玉符传讯,同是今日,便有另一位同门去甘泉山下战帖!”
“明日傍晚,便直接开战!”
“咱们这一行人中,除却师兄一位圣教真传之外,还有三位豢灵仙教的真传,三位祭咒元宗的真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