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豪气涌动。
伴随着万化血元之道的法力气息在他的身上骤然升腾。
只呼吸间。
贺驾龙原本略显得清瘦的身形,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然间膨胀开来,继而显化成了一身形极其魁梧壮硕之人。
然后,在血光飞遁之间。
他整个人都化作了一道流星,通身气息锚定着紫灵府的戴宗一,恍如一道陨星悍然砸落而去!
“来——勿要聒噪——你我来——分生死!”
霎时间,已经略显得狷狂的魔音轰然响彻的瞬间。
贺驾龙的身形并未曾从遁光之中涌现出来。
而是这一刻。
那原本包裹着他身形的遁光本身,轰然间膨胀开来,继而在顷刻间,化作一片血色烟霞,漫天迷蒙的血光之中,不见贺驾龙的真形。
唯见一道道万化魔篆相继自血色烟霞之中显现,骤然间抽取着一道道血光,显化出一道又一道浑似是贺驾龙魁梧身形的血影。
大殿内。
正在仔细凝神观瞧贺驾龙出手的柳洞清,猛地挑动了眉头。
他对贺驾龙的出手,对太元仙宗诸位真传的出手,都抱有极大的期待。
该说不说。
柳洞清也是血元道修士来着。
《天魔邪经》再如何是今时的禁法,昔年时也曾经是太元仙宗传承之一,既然在法脉的框架里,那么哪怕是旁支别传,血元道斗法的底色都应该不会改变才对。
柳洞清要学的,正是血元道魁首宗门,这等斗法的底色真意。
毕竟。
再如何决意不使《天魔邪经》展露人前,可倘若真有一天,山穷水尽了,柳洞清也需得能有用一身血元法力,可以做殊死一搏的能力。
可还没等柳洞清学到多少呢。
贺驾龙这声势乍一铺陈开来,就让柳洞清先是一惊。
既视感太强了。
柳洞清怎么看,都从贺驾龙的出手声势之中,看到了些许此前时南华道宗的修士,以阴煞雾海驾驭诸道阴灵的神韵。
只是此刻漫天烟霞之中的血影,却并非是贺驾龙的外物,那血光之中蕴含着贺驾龙的气血气息。
甚至柳洞清能够从每一道血影上,感受到一部分贺驾龙的心神念头留驻。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像是遁光一样的融入,又像是法阵一般的裂分状态。
连带着那血影本身,也都呈现着各不相同的手足挥舞的姿态。
仿佛每一道血影,都记录了贺驾龙在某一种体姿之下的形神状态。
又都似是蕴含着人族锻体之术中,某一种凶戾的近身搏杀的技击。
可回归到玄虚的层面去审视,又觉得那每一道血影的姿态,都更像是在以身为符,将其骨相血髓剥离出来,都能够隐约推演出一道又一道直至血元本质的法篆。
繁浩、广博、玄之又玄。
甚至。
随着贺驾龙的心神念头在每一道血影之中都相继裂分与留驻。
不知是神魂层面的秘法,还是心神力量在这血影之中本就有着全新的变化衍生。
忽地。
一股让柳洞清极其熟悉的邪念风暴,猛地以心神力量为资粮,诞生在血影之中的顷刻间,便融入到了每一道血影的锋芒锐利之处。
霎时间,便化作一道道充满了污秽的血光,悍然覆盖向戴宗一在这一刻显照的符阵!
殿内。
柳洞清几乎忍不住要随着贺驾龙道法的运转变化而真正抚掌赞叹起来。
“好好好!”
“学到真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