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生死斗法之间的小波折,便这样骤然而起,又骤然过去。
南华道宗得以活了一位真传弟子,况且,也由此稍稍挽回了些自家一胜二负的狼狈战绩。
而柳洞清。
更是借此,见缝插针,将自己的丹道声名一举彻底打开。
不仅只是教三域诸宗的列位真传尽知。
甚至同样广传在了四野群山之间,观礼诸修的认知之中。
也不知。
南面高天之下,八位筑基后期的真传,同气连枝,气通先天,引动师门先天八卦气运庆云灵机倾注的同时。
是否也正在借此,将这赤霞洞窟前的斗法画面,传递回师门中去,继而可以使得更多圣教弟子得以观瞧到此刻殿中的小小插曲。
倘若如此。
柳洞清这番出手的意义,将骤然扩大膨胀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虽说不至于每一个知晓眼前情形的人,都会为柳洞清提供丹道上的生意。
可哪怕只有十分之一,二十分之一,甚至是百分之一。
这都将会是一个十分可观的数字。
而且。
即便现今时无动于衷。
可一旦将柳洞清善丹道的印象烙印在他们的记忆之中,随着这样重要的场合和足以记载入古史中的斋醮科仪规制。
此等事情将会在他们的记忆之中频繁翻涌、不断加深烙印。
凡修士,凡参道悟法,凡采炼法力,便没有用不到丹药的时候!
不论如何。
柳洞清丹道天骄的人设,稳了!
此等丹道造化的手段。
甚至让远空之中的诸修都愣了愣神,很是消化吸收了三四息的时间,他们才像是重新接续上了刚刚那份肃杀气一样。
方见一位身穿紫灵府道袍的人族修士,主动现身,凌空横渡在了半悬空中。
“贫道戴宗一,南疆的道友,请了——”
话音刚刚落下时。
大殿内的另一边,太元仙宗的诸位真传之中,贺驾龙的身形便毫不犹豫的跃下了莲花法台。
只是。
这顷刻间。
他并未曾径直架起遁光,而是主动走到了大殿的另一面来。
也不言语。
就这样在陆碧梧那甚是冰冷的目光注视之下。
抱拳拱手,朝着陆碧梧和那脸色仍旧苍白的真传弟子,郑重其事的躬身一拜。
虽说一胜两负的斗法战绩本身不大好看。
可任谁都能看出,在这场古斋醮科仪的斗法之中,南华道宗的三位真传,都拼尽了全力。
甚至是一位直接殒命,一位更是重创了筑基法韵真形,也不知还会否有道伤留下,折损底蕴和功果。
这一礼。
既是在表达太元仙宗的谢意。
也同样是在表达,此前为三教诸真传排定次序的时候,对于南华道宗种种偏见的歉意。
待得贺驾龙缓缓起身的时候。
始终冷着一张脸的陆碧梧,终归是朝着贺驾龙郑重其事的一颔首,算是给予了回礼。
而原地里。
贺驾龙霎时间迸发出了豪爽的大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