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洞清的耳边,就响起了陈安歌的声音。
只是较之此前时的那番侃侃而谈。
此刻。
陈安歌的声音却显得言简意赅了起来。
“这大成仙教,论底蕴在诸圣地大教之中显得平庸了些,说不好听的,高不成低不就。”
“但此宗修法,据说传承极古,至今都是中州诸教里,最具古韵的修法。”
“所谓大成之意,乃是至法大成。”
“此教言称道法传承自古老的彼时修士还在自称为炼气士的年代。”
“其核心传承,更是以炼持法力为第一要务。”
“但和其余炼法传承,在不断的追求法力繁浩,一身法力周游百脉恍若江河不竭的道途不同。”
“此宗讲求的乃是一身法力的极致凝炼。”
“是一滴水可纳江河,是一团火可焚天地!”
“这一教道法,入门容易,有所成就却难上加难,证得功果更是万里挑一。”
“贫道也是第一次见大成仙教的修士出手。”
陈安歌的声音戛然而止。
而这数息间。
不等诸修的目光再看去。
角落里。
一道幽光再度裹挟着一道阳气澎湃的身形,倏忽间飞遁出,继而凌空立在半悬空中。
刚刚陆碧梧的定胜,带给了他以极大的信心与鼓舞。
紧接着,清朗的声音就要随即给予回应。
“贫道乃南华道宗真传郭——”
可是还不等这位郭真传的声音全数落下。
另一面。
那大成仙教的真传魏鸣鹤,就一边摇着头,一边朝着郭真传的方向凌空横渡而去。
“不重要——你叫什么名字,对贫道而言根本不重要——”
“某不善斗法,不,是从来都不懂斗法。”
“唯踏道途,苦炼一身土元法力三十七载,今日,只为印证己身所修而来。”
“我若死,世人自然能听到你的名讳。”
“你若死,贫道只有印证道法的欢喜。”
从举动到言行,魏鸣鹤都堪称失礼至极。
可是当他的话音落下。
还不等南华道宗郭真传的脸上展现出极致的愤怒神情。
魏鸣鹤的身上,澎湃如渊的道法气息便已经在轰然间蒸腾而起,一束神华显照的瞬间,一尊青铜熔铸而成的四足方鼎便悬在了他的头顶上空。
鼎身兀自兜转。
四面鼎壁上,一面雕花鸟鱼虫群生万象,一面雕风雨雷电重重天灾,一面雕龙纹凤篆阴阳和鸣,一面雕云禁雷符生息演化。
土元意象的广博、凶戾、圆融、承负,都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更重要的是。
此刻,这青铜宝鼎之中,一团人头大小的土元法力,正在随着宝鼎一同回旋兜转。
呈浑圆球状的同时。
因其过分的凝实,法力本身更像是凝固了一般,远远地看去时,竟比那宝鼎本身,更像是真实不虚的实物存在。
气象愈发袖珍,愈发内敛。
可是这一刻魏鸣鹤身上的声势却汹涌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原地里。
那郭真传甚至顾不上愤怒。
海量阴灵便朝着魏鸣鹤席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