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看起来。
郭真传头顶一座阴煞宝池。
此刻宝池倾倒之间,海量的幽雾霎时间晕散成汪洋,内里一道道裹挟着另一重阴木行天鬼符篆的重重阴灵身形显化,悍然朝着魏鸣鹤袭杀而去。
只论声势。
不比陆碧梧差上多少。
甚至。
哪怕陈安歌已经阐述了大成仙教的玄奇,除却对其法力凝练的认可之外,这一刹,柳洞清甚至隐有南华道宗再度定胜的下意识反应。
阴木乃是乙木,若论算起来,柳洞清手中的嗜血药藤,亦属乙木之道。
他对这一木行属性的象形有着极其深刻的了解,几乎仅仅只次于自己所修行的丙火道修法。
乙木有盗取之象。
而阴阳五行之中,木行又天然克制土行。
任你何等浑厚的土行元气。
乙木盗取之下,定是悉数抽取干净,事半而功倍,耗也耗的赢的局面!
这若不赢,还有五行轮转的天理?
可正当柳洞清有这样的念头生发的顷刻间。
也正是那漫天的阴煞雾海裹挟着一众阴灵朝着魏鸣鹤倾泻而去的顷刻间。
魏鸣鹤仍旧未曾动用他的法力分毫。
这一刻。
只见那宝鼎之中,土元法力凝炼的混元宝球以更为迅疾的姿态疯狂的兜转。
甚至。
在这样疾速的兜转过程之中,变得比刚刚时更为凝炼了些许。
然后。
像是有着某种纯粹的灵韵,在法力的凝炼过程之中被榨取了出来,继而垂落到了这宝鼎法韵真形上。
霎时间。
四面鼎壁上的篆刻之景悉数熠熠生辉。
紧接着。
这灵光裹挟着鼎壁画像之辉,交错重叠着,垂落向魏鸣鹤的身上去。
电光石火之间。
郭真传。
还有道殿内的诸位真传,包括柳洞清在内,悉数脸色齐齐一变。
柳洞清更看到陈安歌另一旁的艮峰于师兄,整个人身子都猛地往前探去。
土元法力常见。
但是气象的展现,像魏鸣鹤这样浑厚、复杂、广博的,几乎诸修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这几乎是超过了他们对于土行之道认知的雄浑气焰。
阴阳在其中,甚至仅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内核。
万象生息。
任何与土行之上有所联系的气韵,似是都能够在其上捕捉到丝缕。
柳洞清甚至隐约感受到了些风水堪舆,甚至是元磁之力的玄奥气韵纠缠在其中。
这简直违背了现今修法的理念。
就像是丙火道将七情、七罡直接混搭在一起,演绎出不着四六的生拼硬凑一样。
照理而言。
这样浑无精致框架的法力,合该甚是驳杂才对,偏生,仅只是一道灵韵裹挟着法韵辉光垂落,却带给人以前所未有的凝实感。
这一刻。
陈安歌的感慨声,甚至不是以电气,而是真正忍不住宣之于口,回响在大殿之中。
“世说炼气士古法时代,尚不称法力,诸般灵气也未曾分得那般细致,甚至阴阳只分阴阳,五行只论五行。”
“彼时先贤号称一炁通天,将己身所采炼修持出来的功果,称之为元气!”
“土元法力,土元法力。”
“恐怕他这个土元,土是大五行之土,元是混元周全之元!”
此时间,殿中诸修尚还有开口惊叹的余裕。
可是远处半悬空中。
郭真传却需得直面这一刻魏鸣鹤身上所展现出来的古法混元之炁的浑厚、坚实与霸道。
几乎顷刻间。
魏鸣鹤与那幽阴雾海碰撞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