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需得仰赖圣教的三位师兄师姐,来一锤定音了!”
“咱们三宗下场的顺序,大抵便是如此。”
“至于具体哪一位道友在先,哪一位道友在后,则请各宗的同门,自行商议而定,吾宗不敢过分的越俎代庖。”
闻言时。
柳洞清轻轻颔首。
一面在心底里,暗自惊叹,太元仙宗和南华道宗这般势同水火的道争局面。
一面又认可着他们审慎的思量。
在考量到两教道争的惨烈情形之下,这已经是最稳妥的办法了。
“我和陈师姐的看法一样,此等安排甚是稳妥的,可是……再如何有所不睦,这涉及死生斗法安排的事情,道友也合该问南华道宗的同门一声才是……”
闻言。
贺驾龙很是勉强的一笑。
“师弟我如何不知这样的道理。”
“只是南华道宗的那位……嗐!那位师姐说话太呛人,贺某还未把话说明白,便先大吵了一架,弄得颜面上已经很不好看。”
“好在,还有陈师姐居中转圜,她后来私下替吾等问过南华道宗的意思了,说是也无异议。”
闻言。
柳洞清轻轻颔首。
哪怕还有一位艮峰的师兄在后面,可到了这一步,此番死生斗法的流程,几乎已经不会再有甚大的变动了。
紧接着。
不等柳洞清继续沉吟多久。
数座山峦被他们顷刻间凌空横渡而过。
赤霞洞窟山顶处的道宫便已经呈现在了眼前。
待得柳洞清的身形甫一走入大殿中来的瞬间,高台上一座座莲花法台之上,诸修趺坐入定的身形,悉数睁开眼眸,看向柳洞清这里。
而柳洞清的目光环视之间,随即也挑了挑眉头。
明明是太元仙宗的地界,可是此刻,道殿之内,居于当中的,反而是圣教震峰的陈师姐。
她的身旁,一左一右两个空位,彻彻底底的将南华道宗与太元仙宗的修士隔开。
不等贺驾龙开口。
柳洞清便先抱拳拱手,与震峰的陈安歌见过一礼,并且口称师姐。
而这陈师姐,自带着一股出身世家的傲气,看向柳洞清的第一眼,双眸的明光几乎凌厉的有如雷光也似。
可柳洞清没感受到什么敌意。
大抵这陈师姐的天性本就如此。
因而,连这凌厉的目光,也仅一闪而逝。
甚至外人当面,陈师姐还刻意而又生疏的挤出了一抹笑容来,朝着柳洞清回了一礼。
不过分亲近,也不显得过分冷漠。
然后,才是贺驾龙出声,为柳洞清介绍殿中诸修,太元仙宗包括他在内的六位真传。
以及南华道宗,以陆碧梧为首的三位真传。
说到南华道宗三位真传的时候。
陆碧梧三人先是皱着眉头,神情冰冷,仿佛自己的名姓被太元仙宗的人说出口,是多么膈应的事情一样。
而等到柳洞清抱拳拱手见礼的时候,陆碧梧三人又悉数展颜一笑。
仿佛刚刚的冷如寒冰,都是刻意为之一样。
可愈是如此,愈显得这两宗之间的势同水火。
而柳洞清也由此暗自称奇。
这修血元道法的修士,个顶个的清瘦,这修阴灵法的修士,反而显得精光四溢,阳气旺盛。
如此挨个见礼之后。
柳洞清又在贺驾龙的指引下,入得高台之上,紧挨着陈安歌师姐,趺坐在她和陆碧梧之间的莲花法座上。
这还是修道以来第一次。
柳洞清这样趺坐在高台的莲花法座上,透过四敞大开的殿门,俯瞰向远处的连绵群山,以及不断汇聚而来的芸芸诸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