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怎么可能,绝对没有!”
几乎徐枕书话音落下的顷刻间,柳洞清就毫无犹豫地连连摇头,想也未想地做出了否定的态势。
其实真的能够完全否定得了吗?
未必。
他能够猜到赵瑞琅身上带着法韵真形图的拓本。
别的更为熟稔世家之中筑基法韵真形传承的人,只会比柳洞清更快猜到这个。
再延伸些想。
一部筑基法韵的真形图拓本,落在自己身上真的是很严重的事情吗?
其实也未必。
至少一日夜时间过去,柳洞清根本没有看到蒋家对于这件事情有如何过激的反应,若是自己想要将真形图外泄,这样漫长的时间,早不知多少人看过这卷丝绢了。
毕竟。
它仅只是一道法韵真形图的拓本而已。
往前看,还有总领七光七情的进阶功法作为樊笼,无有进阶功诀,甚至凝炼筑基法韵无望。
往本身看,它也非是真形图的原本,且历代传承,离峰诸世家同气连枝,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纵然传承带不走,但真形神韵恐怕早就被外人知晓。
再往后看,若无真正传承有序的蒋家修士进行真形图之外的指点,即便是将拓本拿在手中,最有可能的下场,都是落得赵瑞琅那样,哪怕是世家出身,最终也修得不成样子。
虽说柳洞清如今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天资禀赋。
可以破开这重重藩篱。
可也正是因为破开了这重重藩篱,所以柳洞清已经自行凝炼了筑基法韵,无需拾人牙慧。
这卷丝绢在柳洞清的手中,便不具备赐予多少造化的额外意义。
大抵也正因此。
蒋家始终未曾展现出追索的态势。
况且。
丢人现眼的事情已经有过一桩了,短时间内,也不好继续再做第二桩出格事情。
可这一切,都是在柳洞清毫不声张的情况之下,蒋家默然以对的态度。
真的落下了口实。
真个将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起来。
那便又是另一桩事情了。
那就成了柳洞清逼着蒋家不得不有所反应,否则,偌大一世家的颜面何存?
他能电光石火之间想明白的事情。
世家出身的修士,只会连想都不用想的明白。
这样来看。
不断搬弄是非的徐枕书,有这么一问的用心就已经极其险恶了。
于是。
电光石火之间。
柳洞清念头飞转,不等徐枕书对于自己的否认有任何的反应。
他翻手就将赵瑞琅的储物玉符拍在了小亭内的石桌上。
啪——
然后。
柳洞清铿锵有力的声音便猛地响起。
“这便是那赵瑞琅的储物玉符。”
“师弟自摘取来之后,尚还未曾来得及翻动这里面的任何东西。”
“此言我可立誓。”
“若有半句假的,则就是我对圣教不忠!”
“则就是我柳某身生孽血,不为纯人!”
说着。
柳洞清更是一把将储物玉符往前一推,直接推到了徐枕书的面前来。
紧接着。
他一翻手,更是取出了自己的身份玉符,眼见得丝丝缕缕的法力已经倾注入其中去,就要将身份玉符的灵机震动。
“师兄若不信,大可用神念探入其中,看个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小弟也好用身份玉符的灵机做个见证!”
“来日若再有人说起这个。”
“我就讲,琼华山刑威殿分堂的徐长老,可以为我作证!”
柳洞清说话之间。
从他赌咒立誓的时候,徐枕书的脸色就猛地骇然一变。
有些话可是不能随便说的。
尤其是在先天圣教的先天八卦气运庆云就悬在诸修头顶之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