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请进——”
这一刻。
明明柳洞清心中已经很迫切的想要知道关于自己的去向了。
但是他还是不动声色的维持着刚刚的热情,侧身将徐枕书让进了庭院中来。
待得两人在院中小亭内相继落座的时候。
柳洞清这才不疾不徐的开口道。
“道籍殿大长老与我说的是先歇息两三日,怎么这才转天,就有柳某去向的消息了?还请师兄指教。”
闻言时。
徐枕书连连摆手,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浑然看不到昨日初逢面时,直接将柳洞清身形包围的那股世家出身的倨傲。
“不敢,不敢说指教。
只是世情一时一变,尤其是这圣玄大战愈演愈烈的时候,有些事情一日三变都是寻常,谁也不敢打包票,明天是个什么情形。
落到师弟这儿,就有这么一桩问题,真传弟子不应该是兼任一殿代管长老么,既升任长老,就须得去一处圣教的分堂坐镇。
可问题就出在这儿。
现今圣教已经将整条战线重新布置完整,连绵群山之间,诸处据点都是有数的,一个萝卜一个坑,正巧昨夜里就有人领了法旨赴任。
没有师弟你的位置啦!”
说到这里。
徐枕书顿了顿,又看了柳洞清一眼。
而原地里。
柳洞清脸上的笑容淡了淡,却并未曾露出不虞神情来。
圣教么,世家么……
甚等样人抢了他的位置,已然是可以预见的事情。
而瞧见柳洞清如此平和的与他对视。
徐枕书脸上的笑容更繁盛了些。
“师弟好气量!
可不是师兄我非得搬弄是非,既是说了请指教,贫道便需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说清楚才对。
昨夜里领了法旨去赴任的,是一位名唤伍景山的真传,此前时,他正在山门之中,接受总领七光七情的道法功诀传承。
当然,大抵是巧合,这伍景山,正是伍见朴的亲侄儿!”
话说到最后。
徐枕书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微妙起来。
柳洞清的神情,却越发的不动声色。
伍景山他不认识。
但伍见朴柳洞清却很是熟悉,正是这琼华山上善功殿分堂的长老,昨日里做主划给柳洞清一笔三千下品道功的,正是他。
这算什么?
当面里卖好,背后里捅刀子?
可柳洞清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于是。
他没接徐枕书的话茬,只是笑着反问道。
“既然如此,柳某没了去处,岂不是能更清闲一阵了?”
话音落下时。
登时间,他便见徐枕书脸上的笑容一僵。
但到底徐枕书也是七情入焰之道颇有修行的老手。
几乎顷刻间。
他脸上的表情顺势一变,就成了哑然失笑一般的惊叹。
“师弟这却是说笑了。
不是针对师弟,徐某要说的,本就是咱们圣教一以贯之的道理——
咱圣教治下,不养闲人!
真传弟子,分堂长老也不行!”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