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是直接除族籍么?
柳洞清甚是诧异。
但电光石火之间,他仍旧念头飞转,毫不犹豫的回声道。
“此是弟子一再被蒋修然寻衅,赵师弟也是受了无妄之灾。
古语有云,冤有头,债有主。
我与蒋修然的恩怨,实在不该让赵师弟再受其累。”
一番话。
柳洞清说的不卑不亢。
而话音落下时。
那先天八卦气运庆云的上空,老者遂也发出了一声喟叹。
“善,善也,你有心了。”
紧接着,老者的声音猛然一肃。
“圣教离峰刑威殿刑杀执事弟子柳洞清何在?”
闻言。
柳洞清躬身再拜。
“弟子在!”
下一刻。
老者再开口时,声声都在震动着先天八卦气运庆云的灵机,让柳洞清有着最为直观的感触。
“今汝斗法争位,阵斩善功殿执事弟子赵瑞琅,是为定胜也!”
“故老夫道籍殿大长老,全程监察见证,依圣教司律,赐汝离峰真传弟子之位!并擢升俗务,暂代刑威殿某一分堂长老。”
“刚杀出重围来不是?且先歇息几日罢。”
“过阵子,你赴长老之任的法旨,会由刑威殿颁布。”
“小友,恭喜仙途精进一步,今日起,你是我圣教真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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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锦潭。
圣教据点之外的某一处山野洞府之中。
看着一面灵机宝鉴之上所呈现出来的画面。
看着柳洞清的心神正从师门灵机的倾注之中缓缓地清醒过来,继而四野群山之间,接连有修士架起遁光,要凑到柳洞清近前去。
略显得逼仄的山洞之中,蒋修永眉宇间闪过一抹讥讽的笑容。
“哈——”
“堂哥啊堂哥,你也有今天,也有这样灰头土脸的时候?”
“连累我婶子都得陪你受苦……”
“还有柳师兄……”
“我的好柳师兄……”
“声震离峰的火鸦道人……”
“昔日之言,言犹在耳。”
“可是今天,你我之间,谁又是那个坐辇的?谁才是那个穿草鞋的?”
“咱们俩之间的这好大秘辛,是不是该我吃你一回了?”
可是这般念叨着。
蒋修永的眉宇间,却忽然间闪过了一抹犹豫。
“可当初他能吃定我,除了这番道理使我投鼠忌器之外,还有他当时与我相差仿佛的实力。”
“我没有必胜他的把握!”
“可是如今呢?”
“他的修为境界,超卓我太多太多了!”
“自悟的七光修法!自创的筑基法韵!”
“我至少得有说话的底气,才能让他老老实实听我说一回!”
“否则……云泥之别的修为差距面前,什么都比不过一力降十会!”
想到这里。
无端的。
一股恍如猛兽也似的凶戾,便霎时间浮现在了蒋修永的眉宇间。
更霎时使得他双眼恍如蛇瞳也似幽亮。
紧接着。
蒋修永一翻手。
一枚纯粹墨色的玉简摆在了他的面前。
环绕着玉简的,还有着一排阴灵珠。
仔细看去时。
那宝珠的灵光之中,是一道道裹着鬼火的蛇魂一闪而逝。
而随着这些阴灵珠的显现,蒋修永眉宇间的兽性凶戾愈发深重。
“堂哥……师兄……”
“你们……”
“都等一等小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