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自创道诀……自悟法韵?”
圣教,离峰,张氏族地。
藏经阁内。
不敢置信的清丽声音,也正在张楸葳甚为惊讶的表情之下传出。
而在她的身前。
整个人慵懒的躺在竹椅之中的老者,浑然无觉一般,只是静静地开口。
“是啊,这一下,谁是真龙,谁是宝石美玉,也就一目了然了。
那赵家的小娃娃,手段再差,凝炼的也是法韵,跟他这法韵神华所凝聚的七禽凶戾灵形比较,就能够看出这柳小哥儿底蕴的精深来。
能兼顾七光七情交演的已经非是凡俗。
你的体悟,再规整规整,也就到这个地步。
但是七光七情完美归一混溶,化成琉璃色神华,那等尚善灵妙,那等自然而然。
这就甚是难能可贵了。
不说别的,丙丁合炼,他比你们任何人,都多半成希望!
丙丁合炼呐——不到那一步,你们无法理解,这半成希望的珍贵,是可以让人舍去半条命来求的!
看看这琉璃宝炉,看看这神华里那丙火灵形的兜转回旋。
这柳小哥儿的天资禀赋……惊艳!真的惊艳!
更难得的是,类似的天资禀赋,诸世家弟子里,不是没有的,可他能在没甚跟脚的情况下,将自己的天资禀赋发挥到这等淋漓尽致的程度。
何等的运道呐——”
这般说着,老者忽地才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折身回看向神情复杂的张楸葳。
“丫头,你之前也是在青河岭听差来着,可识得这小哥儿?”
闻言。
张楸葳不知想到了什么样的画面,脸色气色愈渐红润起来。
身形再晃了晃,轻咬着薄唇,到底还是嘴硬了一句。
“识得,但却不怎么熟来着……”
老者也不辨这话真假,听到了的同时便又重新看向灵机宝鉴。
“那该熟悉起来了。
其实刚刚这柳小哥儿有句话说错了——
这赵瑞琅,虽说法韵凝炼的确实粗浅了些,但他其实并未曾参悟错五火七禽宝扇的真形本意。
只是先贤的立意确实高远。
此法扇希冀以先天离火的本质,多少承载些太清魔火的霸道绝伦声威,因而,七光、七情、七灵相互叠加,欲要养出七道极光魔火来。
可这等有迹可循的事情,从来按图索骥着入门容易,如先人一般做到极致却难上加难。
如此,一旦这七灵凶禽失却极致。
那么柳小哥儿这蕴养的一炉极致灵动、七情兼备的火鸦灵形,便几乎是天然最为克制七光七情各行一道的五火七禽宝扇!
这赵瑞琅死定了!
而你仔细想想,他是从哪儿来的,他不是在离峰出发的,他是在翠晋峰出发赶赴至琼华山的。
就他法韵凝结的程度,多规整两天都不至于是这个样子。
这说明什么?
他看的不是蒋家族地的真形图原本,他看的是拓本!
不!
就这宝扇法韵上所展现出来的凝炼时间应该更为短暂!
我猜,这拓本,他随身带着呢!
可从今天起,它就在柳小哥儿的手里了!
丫头。
在族中,晋升筑基境界,即可获得进阶功法的传承,这是宗族养护后辈的应有之意。
可是再往后,想要获取族中法韵真形图的传承,条件有多么严苛,你该心里清楚。
况且,你是支脉出身,爷爷也是支脉出身。
就当是替自己想想!”
闻言时。
张楸葳沉默无语。
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给面前的老者。
怎么说呢?
她早就已经替自己想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