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额头磕在冰凉的地面上的时候。
赵瑞琅整个人的身形都在极剧烈的颤抖着,烦乱的七情念头接连不断的在他的身形上翻腾涌现。
眼见得此。
蒋修然反而咂摸了一下嘴唇,不好再继续言语些什么了。
片刻后。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里,更是没了那种恍如剑意也似的穿透心神之感。
“所以,表弟,听清楚了吗?听明白了吗?
咱们圣教有圣教的规矩,有圣教的道理。
你有此等下场,不是你时运不济。
也怨不得贫道下手不讲究。
要怨——
你需得怨那个贫道准备炮制的人。
就是他一直赖着,非要好好活着,逼得贫道不得不动用你这枚棋子,才连累你沦落到这等境地中来。
这是他欠你的债!”
于是。
赵瑞琅的身形在蒋修然的这一番话之下,不再有颤抖,也不再有七情烦乱的翻涌。
他起身,复又再拜。
“仆今日方知诸因由,不报此恨,不讨此债,誓不为人!”
眼见得此。
尤其是。
亲眼见证着这一刻,赵瑞琅放开心神,不设防的让他感应到他心神正念与七情诸念的翻涌变化,以证实口中所言正是心音所想。
甚至,正在以七情入焰之道的秘法,将这一道心音烙印在自己的心神正念之中。
即便是言不由衷,此刻起,也真的是发自内心了。
蒋修然方才满意的笑着点了点头。
“放心,不白差使你。
老叔老婶那边,你无需挂怀,那诚然是毒,但其实也是丙火道的一味宝药的主材来着,我将其拆开来用的,待用秘法,补全了辅材。
便等同于一味奇珍大药!
否极泰来之间,老叔老婶当沉疴尽去,且当再有所精进!
且你动身之时,这一匣炼出了云篆丹纹的宝药,便会送到咱表妹的手里边去。
而等你真正做成了事情。
我当耗费千道下品道功,来换取先天巽风之道的修行资粮,送与表弟你来处理,以叙咱们兄友弟恭之情。
便是表弟你——”
说着,蒋修然一挥手。
一部厚厚的手札,便登时落到了赵瑞琅的面前。
“这是你仇人的资料,你好生看看,觉得自己现今的底蕴,还缺些什么,才能够安安稳稳,踏踏实实地去讨这笔令你沦落至此的债。
只要不过分的,只要能做到的,贫道悉数应允!”
说话间。
赵瑞琅已经拿起了面前的手札,仔细的翻读着。
“火鸦道人?”
看着手札上所记载的种种诸般,最后甚至完整的记录了柳洞清在逃出青河岭危局的时候,最后所言说的那两句满是豪情壮志的话。
“七位筑基初期修士留不住他……”
“四相谷崩毁的时候,他才开始着手突破筑基境界,又没有总领七光七情的修法……”
嘀咕着,赵瑞琅不着痕迹的看了蒋修然一眼。
难怪,难怪他会对这等样的天骄妖孽这样耗费心神精力。
紧接着。
又稍稍沉吟之后。
赵瑞琅缓缓开口道。
“若要杀他,只需请尊主底蕴之中,一道极于杀伐的宝符即可。”
“可若要稳妥拿他,非得仆凝练出法韵来,才有把握!”
“仆请观蒋家《太清宝鉴真形图》!”
话音落下时。
蒋修然猛地一甩袖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