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偌大的道殿之中,一个身形清瘦的年轻人,缓步走了进来。
并且仅只往前挪了几步,离着高台和高台上的莲花法座远远地,那年轻人便抱拳拱手,躬身大拜。
“仆拜见尊主——”
不等这年轻人说完,高台上,蒋修然的声音便不疾不徐的传递到了此人耳边。
“往近前些来。”
话音落下时。
那年轻人果然依言而行。
待真正走到了大殿中心处的时候,这人方才展露出了一张像极了赵瑞阳眉宇骨相的脸。
审慎的凝视着这张面容。
蒋修然淡漠的声音,忽地传出来。
“你欠了善功殿的那笔道功,贫道并没有替你偿还;善功殿将你发卖,那笔道功,贫道也还并未给出。
差使你过来,只废了我一点儿人情。
你不是贫道的道奴,也不会是贫道的道奴。
听懂了吗?”
闻言时。
那年轻人神情变化不变,只是再度躬身一拜。
“瑞琅见过表兄!”
闻听得此言时。
蒋修然的脸上,方才展现出了些许笑容来。
“你,是个聪明人。
对了——
听闻前几日,你双亲悉数抱恙,都躺在了病床上?”
闻言。
赵瑞琅的脸上方才见了些神情晦暗的变化。
“回表兄,正是如此,听说,是修行七情功诀时走火入魔,害了心神……”
话还未说完,蒋修然那掷地有声的音言便猛地砸落了下来。
“不!他们不是行功时走火入魔了!
毒,是我差使人下的!
三种阴煞混合着侵入了他们的法力中去,四种毒煞也在同时腐蚀了他们的心神正念!
混合的比例,只有我清楚,这毒,只有我能解!”
闻言时。
赵瑞琅的头猛地抬起来,看向高台上趺坐莲台的蒋修然。
那目光里甚至没有什么愤怒。
只有惊讶。
纯粹的惊讶。
“表兄……”
另一边。
蒋修然俯下了身子,迎着他的目光,就这样俯视着赵瑞琅。
“怎么?听到了这个,要恨我么?”
闻听此言。
赵瑞琅反而忽地一咧嘴,笑了起来,更顺着脸上笑容的绽放,赵瑞琅直接推金山、倒玉柱,轰然间朝着蒋修然的身形猛地拜倒而去。
“不!小弟怎么会恨!更相反,小弟欢喜还来不及!
这意味着,小弟身上有合堪一用之处!有值得表兄差遣之处!
也意味着,小弟父母双亲的性命有救了!那蚀骨剧毒已然是有药石可医的微末之症了!”
回应给赵瑞琅的,是蒋修然忽然间狂放的笑声。
“哈哈哈哈——”
笑声轰隆回响在道殿之中。
好一阵之后。
他才重新看向赵瑞琅。
“好,好极了!
我说的没错,你果真是个聪明人,比你堂兄还要聪明许多许多!
希望他没成的事情,能够在你的手里成了。”
闻言时。
赵瑞琅眼神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