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
一切倾注戛然而止。
柳洞清顺势也终止了《血灵参元咒》的修行,并且换了个身姿形态,将已经完全使不上力气,根本站不住的梅清月重新揽在怀中。
然后。
柳洞清一扬手。
原本跌落在地面上的一层层石皮忽然间扬起,在天阳法焰的煅烧之下,以熔融状态,重新贴敷上了青金血石矿脉所曝露出来的矿面。
紧接着。
在柳洞清法力的塑造之下,原本平整的岩壁表面上,一道道深深地凹痕显现。
柳洞清又从一位紫灵府修士的储物玉符之中,取来些玉脂髓,将之熔炼了,依循着凹痕,悉数镶嵌在岩壁上。
霎时间,一道完整的风水堪舆之道的封印符阵,便将这青金血石矿脉的能量外泄全数封堵住了。
他料算过,这是一座宝山,可未曾想过,这宝山竟然这样的“沉重”,这样的重于万钧。
仅仅只是气浪洪流的压力宣泄,就险些穷尽了柳洞清全数的炼化手段,真正触碰到矿脉本质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情形,柳洞清甚至都有些不大敢想了。
而也正是在这一刻。
当柳洞清重新将那枚储物玉符挂回自己腰间的时候,手指的无意触碰,一股意外的热意让柳洞清诧异的看去。
“这是……我自己的储物玉符?”
下一刻。
当柳洞清不明所以的将自己的储物玉符摘下,然后用沾染着自身法韵气息的神念往其中探去的时候。
储物玉符的“门户”刚刚打开的瞬间。
唰——
无需柳洞清的神念探查,一道白玉宝光便猛地从储物玉符之中飞跃而起,继而高悬在柳洞清的头顶上空。
当明光消隐去时,柳洞清看的真切,正是他昔日自元辰洞天之内,所得的那枚浑圆宝玉。
此刻,宝玉虚悬。
感应着柳洞清身上仍旧在不住发散着的法韵气息。
渐渐地,这宝玉平整的玉面上,被刻痕均匀分割开来的十二分之一上,渐渐地随之泛起赤红的灵光。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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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华盖山。
伴随着战线的南移,此地已被中州诸教所占,如今更是成了紫灵府的驻地。
今日。
金王孙罕见的未曾在殿中静修,而是立身在半悬空中,看向中州的方向,已经很久很久。
终于。
某一刻。
随着渺远的天尽头处,一缕缕鎏金色的佛光不断的涌现,紧接着,漫天的梵音飘然作响。
朵朵莲花虚影由远及近的飘摇而来,似是铺陈成一条清净之路。
天尽头,一座座法驾佛辇,一道道经幢纱帐,还有虚悬着的鎏金宝殿,裹挟着海量僧众,正凌空横渡而来。
然后。
几乎这样的恢弘景象呈现在金王孙眼前的瞬间,当那第一道佛莲飞遁至它面前的瞬间。
忽地。
妖僧心猿的身形,便甚是突兀的取代那佛莲,毫无征兆的现身在原地。
金王孙先是大惊,继而大喜。
“表兄!表兄!小弟等你好久好久,怎么这么晚才来?魔教怕是要重新站稳阵脚了。”
闻言,妖僧心猿一笑。
“阿弥陀佛——”
“些许杀业不在贫僧眼中。”
“耽误些时日,是为了捉一老龟,有他在,找鬼藤一脉传人,许是轻易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