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安暂时没什么头绪,将《风后图》收纳进腹中天地。
负责照料卢、方二人的武当弟子匆匆赶来,为两人准备好了食物和换洗的衣物,几经打扮,他们才有了一点修道中人的模样。
“陈师兄,如今我们重新看来,只觉大梦一场。白白耗费数十年光阴,结果什么都没有剩下。”方道长摇头叹惋。
陈若安回道:“你们能舍得内景之中的妙境,已经是难能可贵了。醒得早不如醒得巧,刚好下个月有龙虎山的罗天大醮,可以去热闹热闹。”
“惭愧。”说起来,两人因为痴迷“风后奇门”,连武当大兴六百年的纪念盛会都错过了,属实不该。
周蒙闻言,立刻搭话道:“是啊是啊,刚好让得了‘风后奇门’的后辈去显摆显摆,可惜洪师弟没有见证的机会了。”
“那···这样也好。”
三人满怀期望地看了眼王也。
陈若安拽过周蒙,和他小声低语了几句:“你为什么执着于让王也参赛?这不符合你小子一贯以来谨小慎微的性子啊。”
“《风后图》这不是交出去了嘛。”周蒙左顾右盼,悄悄避到洞外,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划开一个花里胡哨的网页。
山中信号极差,屏幕转了好久的圈圈才显示出画面和字迹,那似乎是一个开了赌局的盘口。
基本的投注程序都做好了,只待往里面填充参赛的各流派好手。
“前几天不知道谁在异人网络创建了这个局,我打算将全部的养老金压在小王也的身上。”
赌局是肥宅臧龙主持开设的,罗天大醮的消息散布后,他就在私底下暗暗准备了。
“你就不怕王也让你输个血本无归,到时候连武当山都回不了?”
“陈师兄,您可瞧见了,那可是‘风后奇门’啊!”周蒙满怀信心地点点头。
狐狸一皱眉,是不是圈内太过安稳了,以前讳莫如深的取乱之术,现在怎么成为赌局胜利的重要保证了?
再说张之维是要选天师继承人,顺便给各路新秀提供一个切磋交流的平台。
余下的流派只为小一辈的扬名,点到即可,没人真去争夺冠军的宝座。
“胜负很重要,当然揍老驴的徒弟更重要。尤其是那个什么张灵玉,见着了就得狠狠地揍!”张楚岚在圈内风评似乎有点问题,周蒙自动忽略了。
“你以前是怎么被张之维收拾的?”狐狸遇见张之维的时候,他已经被赶下山历练了,与武当周家兄弟的过往,狐狸还真不知道。
“我没。”
“不像。”
“不管了!”周蒙一把扯过王也,“输了的话就别回武当山了!”
就不能不赌吗?
陈若安顺着几个流派的掌门想了一遭,发现老东西没几个正经儿的。
“哈···”王也在几个老东西的簇拥下尴尬笑着,本想求个清净无为,现在看来是推不掉了,不如等晚上推算下龙虎山一行的结果,测个吉凶,有备无患。
“啊——”真要改一改遇事占卜的习惯了,天天补觉,这双眼的黑眼圈居然还浓得和熊猫眼一样。
王也漫不经心打着哈欠,偷偷瞥了陈若安一眼。
对术士来讲,真相很重要,倘若问及一九四四年的事情,太师爷无法告诉我的,这位狐师爷愿意讲吗?
“有机会私下里问一嘴,上上个甲申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
龙虎山开办罗天大醮的消息广泛传播之后,各大流派开始了各自的准备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