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没等到她回话,李恒再次开口:“寒假和我去京城吧,到时候我来接你。”
一夜未眠的周诗禾这次没有像昨天那样强烈抗拒,但贝齿紧咬着下嘴唇,气息逐渐变得凝重,始终没有松口。
这时和麦穗聊天的小姑往两人方向望了过来。
见状,李恒眼珠子转一转,脚步移到诗禾背后,从后面搂住了她。
周诗禾有点头晕,感觉这男人如同泥鳅一样滑溜,时时刻刻都能找到机会,无时无刻不在潜移默化自己。
李恒在她耳边低语:“那我们走了,你在这边好好照顾自己。”
周诗禾隔空和小姑、以及周家人相视,在他怀里没好反抗,轻轻说:“好。”
李恒见好就收,松开她,然后走到小姑和周家人跟前,又是一通说辞告别。
麦穗则是来到诗禾身边说起了悄悄话:“认命吧,这男人属牛皮糖的,一旦黏上了就甩不掉。”
周诗禾没接这茬,而是歉意地说:“下次你来香江,我带你四处转转,这次…”
麦穗打断她的话:“知道了,知道了。这次你在和我男人耍公主脾气,我没放在心上。”
周诗禾:“.…..”
李恒和麦穗走了,原本要去维多利亚港的想法也只能暂时放弃掉,在小姑的开车护送下,直接到了机场。
分开签,小姑突然叫住李恒,不解问:“小恒,昨晚你们为什么没在诗禾家住?”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破绽。
小姑昨晚想喊李恒和麦穗去吃夜宵,结果没在大侄女家里找到人。后来问诗禾,诗禾也不说话,这成了她心里的一个梗。
麦穗看着李恒,想知道他怎么回答?
李恒张嘴就来:“小姑你别多想,来香江之前,我曾答应过要带穗穗去文华酒店住一晚的。本想人多热闹喊诗禾一起过去,但诗禾说我们身份敏感,就没去。”
小姑对这话半信不疑。但李恒都这样说了,也不好继续问下去,迷迷糊糊配合地“哦”一声后,就没再说话,站在原地目送两人走远。
飞机起飞后,麦穗问:“你撒谎,就不怕小姑看出来?”
李恒道:“看出来和看不出来都没太大关系,小姑只是要一个台阶和我的态度。”
麦穗若有所思,稍后认可这个理。
来的时候,麦穗一直在补觉;回去的路上,她兴致较高,要么注意力在机窗外,要么和李恒细细讲话,这样不带停歇的不知不觉过去了3小时。
回到沪市时,天色已暗,到了黄昏。两人刚出机场就碰到了接机的余淑恒。
“余老师。”麦穗人群中主动摇手,然后疾走过去。
李恒后面跟上。
余淑恒打量麦穗一番,关心问:“怎么回来这么快?不在香江多呆两天?”
麦穗自我调侃:“老师,我只是一个跟班。”
余淑恒微微一笑,望向后面过来的李恒。
李恒则意味深长地说一句:“淑恒同志,咱们的根在庐山村嘛。”
余淑恒感觉他话里有话,可当着麦穗的面,也不好多嘴,于是说:“走吧,我们先回学校。”
一路上都是余淑恒和麦穗在聊女人话题;李恒在后座躺尸,闭着眼睛休憩,很少搭话。
忽地,肚子咕噜噜叫的李恒冷不丁插嘴:“找个地方吃饭,我有些饿了。”
余淑恒说:“前面就是五角场,去蓝天饭店如何?”
李恒睁眼瞄了瞄外面,随意应承:“行,有饭吃就成,我不挑喽。”
晚餐期间,余淑恒没有问两人的香江之行,更没提及周诗禾,而是同麦穗分享最近的大小生活琐事。
李恒只顾吃饭,依旧很少搭茬。
饭后,一行人出门就碰到了戴清和魏晓竹两女,在她们的开心邀请下,于是麦穗跟着去了卤菜店。
当然,麦穗总感觉李恒有话要对余老师说,才有意腾出空间。
麦穗感觉到了的事,余淑恒同样有感觉,她一边开车,一边发问:“今天你比平时的话少很多,有心事?”
李恒一开始没吭声,直到进了复旦大学,他才回过神开口:“寒假留出时间,陪我去一趟京城。”
余淑恒问:“京城?”
李恒点头。
余淑恒思索一番,敏锐问:“宋妤?”
李恒再点头。
余淑恒拒绝:“寒假我没时…”
李恒打断她的话,“别急着拒绝,涵涵和诗禾也会去。”
闻言,余淑恒把车停到庐山村巷口,侧头认真看了会他后,戏谑问:“分赃大会?”
李恒眉毛一挑,无语地讲:“把脏字换成肉吧。分肉大会。”
余淑恒和煦笑了,稍后糯糯地说:“头尾就一个,女人则有四人之多,怎么分?你分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