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余淑恒的戏谑,李恒充分发挥了老油条的应有本色。
只见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头尾确实只有一个,但如若你不去的话,连边角料可能都分不到诶。”
余淑恒眼睛半眯,眯成一条缝,玩味地问:“小弟弟,威胁我?”
李恒翻翻白眼,“这世上有人敢威胁你吗?这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么?再者说了,淑恒你是我女人,我想真心实意和你过一辈子的女人,我能做出这种事?你眼光那样差劲?你男人是那样的人?”
“呵,还用上了排比句,我看就是心虚。”余淑恒说。
李恒摊手,侧身与她对视,半晌认真道:“淑恒,这个家缺了你是不完整的,我的人生少了你就失去了色彩。我知道自己有些贪心,但今后余生我会尽可能地满足你的要求,我想和你白头偕老。”
余淑恒右手撩下头发,说:“失去色彩?我看未必。我又不是宋妤,也不是另一个让你主动追求的诗禾。”
李恒叹口气:“老师,平素你都是很识大体的,一定要在这关键的节骨眼上跟你男人唱反调吗?”
听到这声久违的“老师”,余淑恒神情意动,似笑非笑盯着他。
你看我,我看你,气氛一时有些僵。
如此对峙许久,李恒最后叹口气,一脸严肃地讲:“既然淑恒你不愿意松口,那我就取消寒假北上的计划吧。”
余淑恒笑问:“怎么?这就放弃了?不和宋妤结婚了?”
“你们四个一个不能少,你们有谁不答应北上,我就只得暂时搁置会谈计划,直到你们答应为止。”李恒面色平静地开口。
观察他面部微表情一会儿,很少见他这么慎重认真,余淑恒也渐渐收起了玩闹心思,沉思许久问出一个问题:“小男生,如若当初我不主动向你示好,我们是不是就不会成?”
这是一个致命问题。
也是灵魂一问。
相较于备受宠爱的宋妤、肖涵和周诗禾,这更是余淑恒心里的疙瘩。
李恒几乎没有思虑,脱口而出道:“人的精力有限,每个时间段有每个时间段的侧重点,学生时期就该追求女学生。
但我这人好色风流,贪婪成性,而余老师生得这么美,这么浓郁的书香气质又是世间独一份,身边没有替代品,等过了学生阶段,我应该会对你下毒手。”
话到此,不待余老师插话,他又幽幽地补充一句:“不过余老师能主动,我就更欢喜了,咱们这也算是提前爱,省却了很多麻烦嘛。”
余淑恒失笑:“你这风流种倒是坦诚。”
见气氛松动,李恒探出右手抓住她的手心,深情款款地请求:“跟我北上吧。”
余淑恒靠在座椅上,歪头与他近距离相视,那黑黝黝地瞳孔散着深邃的光。
她依旧没应承。
李恒附耳过来,嘀咕嘀咕:“晚上,我给你暖床。”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说:“这算不算色诱?”
李恒猛点头:“算!”
余淑恒右手食指指了指头顶:“现在是9月份,这么热的天,用得着你暖床?”
李恒抬头瞅一眼车窗外的蓝天白云,“我这人如同老家的山泉水,冬暖夏凉,老婆你就说要不要吧!”
余淑恒说:“不要。”
李恒郁闷。
余淑恒望着他笑。
又过去好一会,李恒瘪瘪嘴:“既然庐山村容不下我,那今晚我就去徐汇。”
说完,李恒斜眼瞟她,那眼神既嘚瑟又忐忑,演技爆棚。
余淑恒看笑了,末了惋惜一声,“你不去好莱坞真是可惜了。”
接着不等他回复,余淑恒又凑头过来,在他耳边咬牙切齿说:“小男人,你要是今晚敢去徐汇,我就剪掉它。”
李恒心说,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和腹黑媳妇暗中联手了,何必这么吃醋咧。但这话也最多只是想想,可不会蠢到说出口。
感受到耳边的温热,李恒把心底的杂念驱逐掉,小幅度回身,吻住了那张温润红唇。
由于距离太近,余淑恒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迫和他吻在了一起。
一开始,她倒是没有抗拒,但也不配合,就那样微笑看他热吻自己,感受着他那双不老实的手各种试探。
可三四分钟后,被挑逗到动情不已的余淑恒忽地用手推开他,脸热热地说:“有人,别闹了。”
李恒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瞬间石化当场。
窗前竟然有一张人脸在往车里瞅,这不是魏泉老师是谁?
骤然见到余淑恒和李恒的目光投向自己,车外的魏泉老师吓了一跳,尴尬笑了笑,然后就转身走了。
与其说是走了,还不如叫逃,逃得那叫一个狼狈呀!
本来么,魏泉老师是来庐山村找侄女的,她以为晓竹在麦穗家里,行到半路上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偏僻角落,车窗玻璃留有一条缝隙没封死。她怕余老师落下贵重东西在车里被人偷走,于是就凑过来打量打量。
结果!
结果她看到了余老师和李恒在接吻…!
结果她看到了李恒的手探进了余老师的衣服里…!
这,
这真是毁三观哎,单身的她心头震撼的同时,也隐隐有些羡慕。同时还想到了晓竹,侄女那么钟情李恒,可李恒如今却半趴在余老师身上…
这场景,魏泉过一眼就永生难忘。
车内有些安静,两人静静地目送魏泉老师背影远去。
好会过后,余淑恒收拢心神,打破沉静说:“车里有些闷,我们回家。”
“诶,成。”应一声,半趴在她身上的李恒直起身子骨,开门下车。
余淑恒低头整理一下衣服,又用手指顺了顺被弄乱了的长发,随即提包跟着下车。
把车门关上,两人隔空对视一眼,尔后默契地朝小巷走去。
走到一半,李恒突然伸出右手,把手指头放到她鼻尖。
余淑恒打开他的手,眼睛仿佛在问他:小弟弟,你做什么?
李恒眨巴眼,好似在回应:ru香味…
余淑恒停住脚步,全身滚烫。
后面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反正余淑恒视线始终停留在他后脑勺,恨不能拿个锤子敲开他脑壳,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作贱自己。
好吧好吧,除了羞耻,此时此刻她心头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在萦绕,那种禁忌的快乐好比和这男人欢爱一场,久久盘旋不散。
叫人回味无穷。
沿着青石板来到小巷尽头,走在前面的李恒回头使了一记眼色。
余淑恒读懂了:他信守承诺,他让自己洗干净等着,他今晚会来过夜。
正是因为读懂了,余老师才笑着偏头望向别处,无视他的暗送秋波。
回到家,李恒先是洗个澡,接着查看一番卧室和书房,见走之前的几处记号仍原封不动在那里时,心落了地。
老实讲,他屋里的宝贝可不少啊,除了文学方面的东西外,还有二大爷临死前赠送的黄金蟾蜍和一沓现金。
孙曼宁和叶宁风风火火过来了。
还没进门,孙曼宁就隔老远扯着嗓子喊:“李大财主,你回来了哈。”
李恒出书房,看着这两二货。
孙曼宁一个箭步蹦到他跟前,围绕他转一圈问:“咦,出一趟远门,你身上竟然没有骚味。”
李恒抬起右手,作势要打。
孙曼宁哈哈大笑,后退一步问:“麦穗人呢?怎么没见她和你一起回来?”
李恒反问:“你们刚才在哪?”
孙曼宁说:“我们在隔壁诗禾家呀,要不然呢?不然怎么知道你回来了?”
叶宁附和:“就是。见了诗禾后,脑子都变笨了,问出这么没水平的问题。”
孙曼宁左手叉腰,嘲笑:“这叫做沉浸在爱人的怀抱里没清醒过来。”
李恒伸个懒腰,回答:“麦穗在五角场的卤菜店,魏晓竹和戴清都在那。”
“哦哦哦…”孙曼宁哦几声,又问:“怎么回来这么早?没在香江呆几天呀?”
李恒随口敷衍:“临时有事。你个女孩子家家的问这么多干嘛?不去努力读书?”
“切!果然人不漂亮就没人权。那平胸,走了,人家不待见咱们哪,不脱衣服给他看了。”孙曼宁嗤笑一声,转身跑路。
“妈的!你个贱皮,谁说我没胸?”叶宁气呼呼追了过去,没一会吵闹声音就下到了一楼,到了外面院子里。
李恒无语,在窗前观望一番这对你追我赶的活宝后,脸上也情不自禁浮现出一抹笑意。
生活不能只有美女,也少不了二货的点缀嘛,瞧这快乐的。
走出26号小楼,李恒视线在斜对面的24号小楼游荡了一会,忽然有些怀念付老师了。
也不知道老付在东京如何?恒远公司又挣了多少?
这样思绪着,李恒伸手拍25号小楼院门。
“砰砰砰…”
“砰砰砰…”
余淑恒从屋里出来,一边开门一边揶揄:“你那套偷鸡摸狗的开锁技能呢,怎么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