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搂着她腰腹,“谢什么,我是你男人。”
看到新闻,陈小米一大早就赶过来了,此刻正高兴地拿相机记录两人的恩爱场面。
陈子桐小声问陈小米:“姑,家里知道姐夫获奖的事了吗?”
陈小米回答:“知道。”
陈小桐问:“我爷爷、我爸和我妈是什么反应?”
陈小米回答:“你爷对着报纸沉默,你爸一边发呆一边吸了半包烟,你妈…”
陈子桐抢话:“我妈是不是又偷偷躲在房里看报纸?”
陈小米失笑:“差不多吧。”
陈子桐问:“姐姐的孩子都生下来半个月了,钟岚怎么还看不开?”
陈小米无语:“她是你妈。”
陈子桐问:“钟岚心里是不是很后悔?”
陈小米纠正:“她是你妈,你不能这么没大没小。”
陈子桐耸耸鼻子,直接放大招,“我曾在门外偷听到你和钟岚在卧室争辩,姑你当时是这么说的:要不是子衿是李恒女人,我都心甘情愿给李恒做情人了,这世界上愿意给李恒当小的优秀女人多了去了,嫂子你还有什么不甘的?”
陈小米吓了一跳,慌忙看了看卧室另一边的李恒和子衿,扭头过来警告小侄女:“你能不能闭嘴?这种胡话能在这种地方说?”
陈子桐问:“姑,你觉得钟岚现在是什么反应?”
面对这个小魔王,陈小米有种深深的无力感,“还能是什么反应?死鸭子嘴硬吧,这是你妈最后的倔犟了。”
闻言,陈子桐木木地望了会李恒,忽然说:“姑姑,如果哪一天你主动爬上我姐夫的床,得逞后一定不要告诉我。
哎!我姐夫真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男人啦。”
陈小米倒一口凉气,一脸严肃地盯着小侄女,气急低吼:“立即!马上!现在就离开这里,这个月我不想再看到你,也不许你见你姐夫。”
“切!”
陈子桐看到小姑破防,不屑的嗤笑一声,伸个懒腰,然后浑身轻松地走了。
…
宋妤前脚才回洞庭湖,右脚就收到李恒获大奖的消息,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笑容。
宋疏雨指着报纸上的一段文字说:“妤宝,你们学校校长接受采访时亲自喊话:希望李恒毕业后来北大任教。你看到了没?”
宋妤也在看报纸,只是和姑姑看得不是同一份:“没有。”
旁边的江悦很感兴趣,探头过来:“真是北大校长的原话?”
宋疏雨把报纸挪过来一些,“真是原话,嫂子你看。”
江悦细细读完,抬头问女儿:“你们学校校长,是不是知道你和李恒的关系?”
事已至此,宋妤没做隐瞒,气质如兰地说:“嗯,应该是清楚的,过去三年他每次来学校找我都比较高调。”
宋疏雨朝嫂子挤挤眉毛,喜不自禁说:“这就是咱们妤宝的魅力。”
听她们三人聊了一会天,刚来岳父家度假的大姑父也不跟岳父和宋适话家常了,转过身来问宋妤:“妤宝,这次放假前你见到了李恒没?”
宋妤回话:“在京城有见到。”
大姑父又问:“那李恒跟你说话时,有重新提到毕业后的婚事没?”
搁以往,身为岳阳一中校长的大姑父还有些矜持,一般家里女眷聊天时只听不插话,除非李恒本人在现场,才会热情地攀谈一会,如此直白地问宋妤,还真真是头一次。
大姑父这是话里有话。
如今李恒社会地位一天比一天高,财富也是越积越多,同时李恒身边的女人也一一开始冒头了,且个个无比优秀。大姑父暗暗替宋妤心里急。
此话一出,屋子里瞬间鸦雀无声,爷爷奶奶、江悦夫妻、小姑两口子和大姑等人,有一个算一个,都齐齐看着宋妤,纷纷竖起耳朵等她回复。
因为这话问到大伙心坎里去了。
迎着众多长辈的憧憬眼神,宋妤有些恍惚,稍后定了定神说:“他说8月份可能没时间过来洞庭湖,要录制纯音乐专辑,但国庆会去京城找我。”
小姑年纪最小,性子相对最急,迫不及待问:“你别打马虎眼,你大姑父问你婚事。”
宋妤莞尔,右手捋了捋耳迹发丝,沉吟片刻讲:“口头上他一直有说安我心的话,也比较真诚。
但离毕业还有一年。
而一年间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了,加上有人在步步紧逼他,未来的事谁说的准呢。”
宋妤对李恒个人还是很有信心的,且愿意相信他。
可在这种社会环境下,权势往往大于天。对此,宋妤同样有着清醒认知,也做好了随时被毁约、被抛弃的心理准备。
宋妤的话非常务实,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把一切利弊给理清了,宋家人听出了她的自信,也听出了话里的无力。
当然,宋家人更明白一点:妤宝这是给大伙提前打预防针,她要面对的情敌不同凡响,不到最后一刻不敢言成败。
想想余淑恒,想想周诗禾,再想想那活在传言里没见过面的肖涵,宋家人暗暗叹气的同时,也比较能理解。
毕竟,面对那种庞然大物,他们这些做长辈的都无能为力,就更别提才20出头的妤宝了。
江悦把手里的报纸放下说:“李恒固然好,但身份到了如今的高度,他也有他的难处。
如果他和咱们妤宝没那个缘分的话,我们到时候再搬次家吧,这次搬远一点。”
这是她这个做母亲的一种表态,既没有怨李恒,也没有责怪女儿。因为一切已经发生了,以她的涵养不愿意去翻旧账,一切往前看。
上回从邵阳搬到长市,没多久就漏了口风,弄的整个湖大上下都晓得她女儿和李恒在处对象。
事后宋适夫妻分析,还是搬家太近了,长市离洞庭湖和邵阳都太近了,三个地方的人很容易重叠串跑,而李恒风头正盛,导致小道消息四处蔓延。
所以,宋适夫妻私下商讨过退路:如果李恒不娶女儿,他们也不闹,带着女儿远走他乡就好,尽量离开这个漩涡中心。
闻言,爷爷吧唧吧唧嘴里的旱烟,沉沉地说叨:“这回我支持你们。我有个老战友在大理,另外还有一些关系,实在没地方去,我和你妈就跟你们一块搬去那吧,听说那里四季如春,风景不错。”
爷爷平素话不多,但只要开口就代表一锤定音。
把退路商定,一众人又聊起了报纸上的事,聊起了李恒的光辉事迹,气氛逐渐回暖。
…
接下来几天,雨果奖一事在新闻媒体上持续发酵。
李恒也陆陆续续接到了一些恭贺电话。不过更多的人由于不知道他和陈子矜的关系,根本找不到他本人,只能通过他的同学朋友打探信息。
在外界沸沸扬扬之际,余淑恒再一次来了。
同李家人打过招呼,把带来的卡通小礼物送给孩子后,余淑恒随他进了书房。
门一关,李恒问:“你是从国外赶回来的?”
余淑恒一脸高兴地点点头,糯糯地说:“小男人,恭喜你,终于获得了大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