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戴清率先下了楼。
随着蹭蹭蹭的脚步声远去,魏晓竹说:“过去清清很少有脾气的,今天这是…?”
白婉莹分开把在轮椅上,仰头同好友对视:“还能怎么了?大学最要好的两姐妹成了她的“情敌”,她心里特别郁闷吧。过去虽说有猜测,但心里还抱有幻想,可现在想麻痹自己都不行了。”
一猜即中,这说辞说到戴清心坎里了。
在戴清的视角里:晓竹比她漂亮,家世比她好;婉莹相貌同样不差,关键是足够聪明。如果三姐妹竞争李恒,她可能是最先出局的那个。
见晓竹沉默不语,白婉莹进一步说:“其实,清清也不是生我们的气,她是在自我生气。明明很想忘掉那个人,可越忘却转头发现爱得越深沉,她这是陷入了一种自我苦恼。”
魏晓竹认可这话:“昨天,穗穗和诗禾邀请我们一块去庐山村玩,她找借口没去。整天缩在图书馆。”
白婉莹笑问:“她没去,你怎么去了?”
魏晓竹伸个懒腰:“我以前没心里负担。”
白婉莹问:“以后呢?”
魏晓竹歪头想了许久:“只要不见他,也不会有。”
白婉莹问:“他要是来找你呢?”
魏晓竹说:“有穗穗和诗禾陪着他,沪市还有肖涵和余老师,还有那个唱京剧的大咖。你放心,他没时间找我们。”
白婉莹点头又摇头:“你错了,对于喜欢偷腥的人来说,只要闻到了腥味,时间挤挤总是有的。”
魏晓竹反问:“那你将来会成为他的腥味吗?”
白婉莹低头瞅瞅自己双腿:“如果你是李恒,会找一个残疾玩?除非他变态。”
魏晓竹笑了,转身走了。
白婉莹在背后喊:“喂!你个没良心的,真丢下我啊?我怎么下楼?”
魏晓竹假装没听见,没一会儿就从二楼消失不见。
刚还闹哄哄的二楼,顷刻间变得孤单冷清,白婉莹心思杂乱,呆坐一会后,慢慢转动轮椅,来到书桌前,随手拿起一只钢笔,在白纸上写下了“李恒”二字。
她这是无意识的写。
写完,白婉莹眉毛一簇,发觉自己心真的乱了,竟然在不经意间露出了这么大破绽。
她目不转睛看着白纸,看着看着,思绪慢慢飘远,整个人变得恍恍惚惚。
曾几何时,她也有一个幸福的家,父亲在体制内有一份体面的工作,还是小有名气的书法家。那时候她衣食无忧,还跟着父亲学了一手好字。
可惜好景不长,父亲犯了事,母亲也跟着受牵连丢了铁饭碗,家里的欢笑声从此渐渐没了,再加上自己后来落了病,花了很多钱,家境更是一落千丈…
她有一个秘密,不曾告诉任何人的秘密,就是她用学来的书法,写过两封信…
那时候写信的时候,她没想太多,就是纯粹一抒胸臆,以少女的心态对美好青春做一个留念。
可今天,她觉得这是一种罪过。要是哪天自己一不小心把这笔迹给露出去了,得多难堪呀?
思及此,臊得慌的白婉莹慌忙再度拿起钢笔,在白纸上胡乱涂鸦,反复画圈圈,直到把“李恒”二字完全覆盖掉,才最终长吁了一口。
尔后她还不放心,还把纸条撕碎,扔进了垃圾篓。
做完这一切,白婉莹突兀笑了,右手捂一下额头,觉得自己太过敏感,有点神经质,一个残疾而已,虚无缥缈的自尊心还挺强,可谁会在乎呐?
ps:今天有点事在外面,手机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