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三女气氛很微妙。
魏晓竹知道戴清喜欢李恒,也隐隐猜到了白婉莹暗恋李恒。这是她从图书馆出来后,径直来五角场的原因。
而白婉莹不遑多让,同样知晓魏晓竹爱上了李恒,至于戴清则是明摆着的。
戴清亦是如此,对闺蜜晓竹和好友婉莹与自己喜欢同一个男人之事,早就心知肚明,只是过去没好说破罢了。
三女互相瞪着,许久没做声,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推移,二楼的沉闷都快凝成水滴了。
临了还是轮椅上的白婉莹打破沉寂,自我调侃说:“我们这是在干什么?人家正主在女人堆里乐嘞,根本不会在乎我们这些没见光的人,咱们何必庸人自扰。”
这话说得很无奈,也很心酸。
她们三人对李恒的感情日渐越深,可人家李恒直奔宋妤和周诗禾这样的人间天花板而去。就算次一点的,也是肖涵、余老师和黄昭仪这类天之骄女,压根不会回头多看她们一眼。
“唉…”
戴清叹口气,随后仰头把杯中茶喝完,起身说:“我还有好多事没做完,先回学校了。”
戴清受不了这种压抑,想逃离。
白碗窑没留情面,直接戳破:“刚才帮我打下手一个多小时,怎么没想着做事?跟来这边吃瓜看热闹,怎么又有时间呢?”
戴清身形一滞,难为情地停在原地。
魏晓竹微微一笑,开口递台阶:“现在都快下午4点了,留下来吃晚餐吧,到时候我跟你一块回学校。”
听闻,戴清抬起右手腕瞧瞧,果真3:52了。
视线在两女之间打个来回,戴清想了想,又坐回去,同时不忘回怼白婉莹一句:“就你牙尖嘴利。坐轮椅上都不安分,把张兵和李光耍得团团转。”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三女关系亲密,说话有时候没那么多顾忌,怎么开心怎么来。
但白婉莹却罕见地沉默了。
察觉到不对劲,戴清愣了愣,然后叹息一声:“算了,我说错话了行吗,别弄这么严肃,晚上我多喝半瓶二锅头给你谢罪。”
当学生会主席期间,戴清酒量上涨,可半瓶二锅头也是差不多是极限了,这道歉还是挺有诚意的。
白婉莹摇了摇头,“半瓶不够。”
这时魏晓竹插话进来:“清清在说赌气话,婉莹你别多想。其实,如果张兵和李光不蠢,应该老早就猜到你心里有人了吧?”
白婉莹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戴清口干,拿过白婉莹跟前的茶杯,一口气喝完:“你想说什么就说,咱们姐妹之间别吞吞吐吐,平时你可不这样。”
白婉莹想说,但话到嘴边又犹豫了,改了口:“清清,我们这就你会做菜,晚餐你秀一下厨艺,多做几个下酒菜,我陪你们好好喝两杯。”
戴清算账是一把好手:“做菜可以,但要抵消半瓶二锅头。”
刚才白婉莹说要她喝一杯,现在抵消半瓶,那就是还喝半瓶的意思。
白婉莹说:“成交。”
见两人达成交易,魏晓竹适时站了起来:“我去楼下,叫上思思一起去买菜。”
戴清说:“我跟你们一块去。”
魏晓竹侧身,看向白婉莹:“婉莹没人陪…”
戴清打断她的话:“要陪什么?说话那么犀利,也就是身体不好,要是身体好,李恒说不定早就被设计陷害上了她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