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陈丽珺猜测的那样,凌晨1点过,从书房出来的李恒先是去了一趟洗漱间,接着熟门熟路来到次卧门口。
右手握着门把手,轻轻一拧,门开了,他走了进去。
此时卧室一片漆黑,他没多想,也像往常一样没开灯,然后习惯性脱掉鞋子往床上摸索。
只是才摸索着压到麦穗身上,他就愣住了,刚刚适应黑暗的眼睛看到了两个模糊影子。
没错儿,还没睡沉的麦穗和陈丽珺都被他给弄醒了,然后两女齐齐看着他,不言不语。
陈丽珺没说话,是紧张,是忐忑,是蒙圈儿!
陈丽珺懵逼傻眼:这李恒也、也太那个了吧?上床也不问一句,掀开被褥就到了穗穗身上,看这熟练程度,过去怕是没少干这种坏事。
麦穗没说话,则是羞涩所致,同时暗暗在想:还好今夜是自己睡得外面,要是丽珺睡外面,这男人是不是此时出现在丽珺身上?
李恒则老郁闷了,很想吐槽一句:吃晚餐的时候,孙曼宁那鬼丫头不是说好今晚和陈丽珺睡么?怎么跑麦穗床上来的?
陈丽珺在这床上,完全出乎他意料。庆幸的是,麦穗睡的外边,他娘的咧,要不然乐子就大了。
卧室气氛有些微妙,三人像石化了一般,静悄悄的,都没说话。
都没敢打破沉寂!
太他妈的尴尬了!
半晌过去,李恒闷头从麦穗身上离开,悻悻然下床,穿上鞋子,一口气走出卧室。
最后把房门带上。
随着脚步声远去,随着隔壁主卧关门声传来,刚才大气都不出的陈丽珺悄摸说:
“麦穗,我要是蒙着被子睡,你怕是被他得逞了吧,我估计得看一场活春宫。他表现的像个惯犯。”
陈丽珺还真猜对了,过去好多次,晚睡的李恒都是这样缠着麦穗到天亮的。
麦穗本就是个温柔体贴的好女人,爱这个男人到了骨子里,每次只要他想,她都会迁就他,惯着他,宠着他,陪他胡闹。
这也是李恒一天比一天肆无忌惮的缘故,主打玩的就是一个心跳,玩的就是一个刺激。
对此,麦穗和李恒十分有默契,两人都非常享受这种情调。
虽然被好友给拆穿了,麦穗窘迫得厉害,但嘴上却说:“这谁知道呢,他说不定是来找你的呢。
他可是花丛老手,一龙戏二凤说不定老早就图谋了。”
陈丽珺:“……”
麦穗继续呛好友:“春宵一刻值千金,要不我把他叫回来吧。”
陈丽珺瘪瘪嘴,再次缩回被子里,“我真是怕了你了,我认输。”
麦穗笑,起身下床,把房门反锁,随后也慢慢睡了过去。
…
次日。
陈丽珺没急着走,被麦穗和孙曼宁挽留了下来。
早饭过后,三女陪同周诗禾到菜市场买菜去了。
李恒则开着余老师留给他的奔驰车前往机场,接老两口。
11点过,李建国和田润娥从闸口出来,同李恒汇合。
田润娥往他身后瞅瞅,低声问:“满崽,今天怪事,怎么身边没有女娃相陪?”
李建国假装没听到这话。
李恒眨巴眼,问:“老妈,你想见谁?”
田润娥说:“涵涵或者麦穗都行。”
李恒反问:“为什么不是诗禾?”
田润娥不情不愿吐出一句话:“这儿媳妇唉,妈怕她。”
李恒听得好笑,讲:“诗禾在家给你们做中饭。”
闻言,田润娥闭嘴了,暗暗心想:这么多儿媳妇,也就这个和昭仪会做饭,等将来老了,或许还得靠人伺候。
思及此,田润娥登时没了骨气。
她是知道的,昭仪不会和儿子结婚。虽说儿子最想娶妤宝,可依照周家和余家的权势,将来儿子到底能不能和妤宝顺利结婚?婚姻能维持多久都是一个不敢多想的问题。
面对那种大家族,田润娥心里实在没底,也许,将来周家这位女娃能笑到最后,现在若是就得罪人家,到时候自己老了就要受罪了。
好吧,田润娥不知晓儿子是重生的,更不知晓宋妤、肖涵和陈子衿在儿子心里的地位,只是根据现在这些“儿媳妇”的综合条件和家庭背景来揣测。
于是越揣测越迷糊。
车子刚刚开动没多久,李恒发现魏泉老师也在机场等车,遂停靠过去,摇下车窗招呼:“魏老师,您是回学校吗?”
看到李恒和田润娥夫妻,魏泉眼睛一亮,和一家三口寒暄几句后,就受邀上了车。
魏泉和田润娥坐后排,她问:“嫂子,你们这是从老家过来?”
田润娥笑着回答:“我们在京城过得年,从那边过来的。魏老师从哪里来?”
魏泉说:“连云港,老家一位长辈身体不好,回去看看。”
由于魏泉曾帮着认妹妹一事,田润娥夫妻对魏泉观感非常好,说话也非常客气和亲和。
甚至到了复旦大学时,还隆重邀请魏泉老师去庐山村吃中饭。
魏泉有些犹豫,不过当得知大侄女在庐山村时,就爽利跟着去了。
口里和两夫妻聊着侄女,魏泉眼神却不知不觉往李恒身上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要是自己感觉没出错,晓竹怕是喜欢上了李恒,可李恒身边的女人,唉,一个比一个亮瞎眼…
以前她曾多次嘱托过侄女,不要对李恒动心,可感情这东西嘛,根本就不是嘱托能控制住的,就是因为控制不住才叫真心喜欢。
魏泉作为一个大学老师,显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正因为明悟其中的诀窍,才不免替侄女惋惜。
回到庐山村。
田润娥一踏进26号小楼,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菜香味,还是她最爱吃的红烧鱼,顿时情不自禁走向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