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面相对一会,李恒无力地自我吐槽:“得咧,我爸妈还没误会,你倒是给误会上了。”
陈丽珺微笑。
晚点时候,李恒同麦穗、陈丽珺一起去了隔壁小楼。
此时周诗禾和魏晓竹几女正磕着瓜子聊天,电视也放着。
受麦穗说辞的影响,陈丽珺一落座后,大部分注意力都在魏晓竹身上,心想:这个女生真的好漂亮,给人一种灵魂干净无暇的感觉,是她最喜欢的类型。
可惜,这么漂亮的女生都没入李恒法眼,更何况自己了…
陈丽珺如是想着的时候,发现魏晓竹看向自己,于是冲对方笑了笑。
魏晓竹微微一笑回礼,心里却莫名其妙,不明白陈丽珺为什么暗暗盯着自己看?毕竟有诗禾在的场合,没人敢说自己美貌漂亮。
只有旁边的麦穗清楚,为什么丽珺会如此关注晓竹,那是因为她们同病相怜。
说到同病相怜,麦穗望了望自己男人,又悄悄望了望魏晓竹,老实讲,对于晓竹是否暗恋李恒一事,她也不敢百分百肯定。
思及此,麦穗突然心血来潮附到周诗禾耳边,借助电视声音和孙曼宁的闹腾打掩护,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诗禾,问你一个事。”
周诗禾安静抬头看她,等待下文。
麦穗用调侃的语气询问:“你觉得晓竹将来会不会成为我们姐妹…?”
一句“姐妹”,即揭“诗禾过去想要独霸李恒”的伤疤,又用那么不正式的口吻涉及到魏晓竹,可谓是进退有据,游刃有余。
周诗禾何其聪慧,一眼就识破了闺蜜的小心思,登时恬静地眨了下眼,没做声。
等了好一会,没等到回复的麦穗在诗禾耳边说:“今晚我和李恒睡。”
周诗禾小嘴儿紧紧嘟了嘟,过去好一阵才缓缓开口:“一年前我就察觉到了。”
说完,想了想,周诗禾轻声细语补充一句:“不要让他知道。”
麦穗听得想笑,打趣:“你是怕他知道后,顺势把晓竹收编了?”
毕竟魏晓竹是真的漂亮,而且他身边没有清纯这一款,具有不可替代性。若是李恒哪天想尝鲜了,晓竹绝对是最优先考虑的对象。
意思就是这个意思,但周诗禾静谧无声,不会承认,不会就这事情多表态。
沉默片刻,麦穗明悟,又揶揄问:“难怪!难怪这一年你和晓竹关系突飞猛进,是不是打着把晓竹放在眼皮底下、不让李恒偷吃的主意?”
周诗禾轻巧一笑,把手心的瓜子仁喂进闺蜜嘴里,仍旧不吭声。
麦穗嚼了嚼瓜子仁,不满嘀咕:“原来你早就对我男人动心了,只是等着他来上钩,阴坏阴坏的呗。”
面无表情的周诗禾心口起伏好几下,稍后又剥了两粒瓜子仁塞闺蜜嘴里。意思是:吃东西,别说话了。
换句话说,穗穗,你嘴闭吧。
目光相接,麦穗读懂了诗禾的眼神,瞬间嫣然一笑,笑得很开心,不过也很给面子,果真不再提晓竹之事。
孙曼宁从酒醉中醒过来了,一个劲嘟囔着要打牌,打字牌,打红胡。
叶宁在边上附和。
拗不过这两货,陈丽珺和麦穗陪着她们开了一桌。
沙发上顿时只剩下了李恒、周诗禾和魏晓竹。
李恒突然想到什么,问魏晓竹:“诶,戴清如今还是学生会主席没?”
魏晓竹点头:“还是。不过这个学期开始,她已经不太管事了,把权力下放给了下面的人,算是一种能力考察,让他们自发竞争学生会主席。”
李恒问:“那戴清今晚在做什么?没和你们一起玩?”
魏晓竹说:“之前应该在图书馆看书,写论文。她有很强的危机意识,平常都特别努力的。”
听闻,李恒和周诗禾默默对视一眼,两人都清楚:戴清来自韶关一偏远农村,出身太过普通,可偏偏戴清又是一个十分要强的人,希望将来在沪市扎根,出人头地。
李恒问:“将来分配工作的时候,戴清会不会被分回粤省?”
魏晓竹叹口气:“我也很担心这个问题。”
这时话不多的周诗禾插了一句:“不会。”
听到这话,李恒和魏晓竹齐齐看向周诗禾。
迎着两人的视线,周诗禾会心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其实,李恒曾记得戴清说过,如果毕业工作分配不太好的话,就想来他旗下的公司做事。他当初还郑重答应来着。
戴清还说过,向往体制内,但又害怕自己因为美貌在里边会身不由己,所以又抗拒体制内的工作。
三人聊着聊着,又聊到了白婉莹和张兵、李光。
魏晓竹说:“等今年过完,明年开春张兵就要把他老婆和孩子接过来。”
周诗禾问:“那婉莹怎么办?”
魏晓竹回答:“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提出把张兵老婆孩子接过来是婉莹的主意。
但听婉莹的意思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她和张兵的缘分只能到这,希望张兵尊重她和家庭。”
周诗禾难得对一事这么上心,关心问:“那婉莹动手术的钱够吗?”
魏晓竹还是摇头:“不知道。他们做生意挣了多少钱,是一个未知数,我们从不过问的。”
李恒连着吃了十多粒瓜子说:“改天,我们去五角场走走。”
两女说好。
聊完白婉莹和张兵,李恒话锋一转,对周姑娘讲:“明天上午我爸妈要过来,你和麦穗帮我接待一下两位老人家。”
他指名道姓,目的不言而喻。
魏晓竹打趣道:“李恒,你们这是要公开挑明了吗?”
李恒叨逼叨逼:“我这人嘛,缺点多多,最大的优点就是脸皮厚,敢爱敢恨,麦穗和诗禾早就在我爸妈那里挂了号的。”
周诗禾扫他一眼,没答应,也没拒绝。
听到他口里的敢爱敢恨,魏晓竹笑一下,说长时间坐着有点不舒服,要活动活动筋骨,于是站起身看麦穗她们几个打牌去了。
待魏晓竹一走,李恒自顾自讲:“我妈妈喜欢吃鱼,我老爸喜欢吃红烧肉和蒜苗回锅肉,餐餐要吃几块的,无肉不欢。我老妈每餐要喝点酒,还爱打牌,打字牌,你会不会?”
见他一口气提这么多要求,周诗禾静静地注视着他眼睛,眼神仿佛在说:你先娶我,再提要求。
四目相视,李恒被噎得无言以对。
良久,他伸手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
客厅人多,周诗禾下意识想要逃避,但手速没他快,挣扎着就变成了十指相扣。
李恒身子倾斜,在她耳边低语:“诗禾,我爱你。”
周诗禾身形停滞一下,稍后左手不再挣扎,右手把身上的毛毯挪了挪、无声无息盖住牵着的两只手,直等待内心恢复平静,才温婉说:“字牌我打得不多,还是穗穗在邵东教我的。”
李恒道:“没事,我老妈很菜的,只是瘾大。”
周诗禾轻轻嗯一声。
嗯一声过后,两人没了话,手指相接,两人都沉浸在一种叫爱情的暧昧之中。
由着他牵手好一会,周诗禾忽然说:“我有些渴了,我去烧壶水来。”
李恒说好,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