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麦穗和李兰结束通话,一旁静听的陈丽珺忍不住问:“你和他家里人都这么熟悉了?”
她说这话莫名有些羡慕。
麦穗把听筒放回去,抬起头说:“我和诗禾,可能是最落后的了。”
陈丽珺惊讶,“不是才大三吗?离毕业还有一年多。”
麦穗笑了笑,意味深长说:“看来你有段时间没问子衿情况了,算算时间,她如今肚子里的孩子都5个月了吧。”
陈丽珺脸上的表情从惊讶立即转换成懵逼,稍后又变成茫然。
她才进部队多久啊?外面就发生了这么大变化么?
尤其是陈子衿竟然早早怀孕,这是她完全没想到的。
陈丽珺问:“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说李恒最想娶宋妤?不娶陈子衿?”
麦穗面露复杂之色,一时间没吭声。
陈丽珺稍后反应过来:“是那三个不同意?”
麦穗点头又摇头:“我听过传闻,好像是陈家和李家不合,拉了子衿后腿。”
早年间,陈丽珺对这消息也有所耳闻,要不然子衿也不会高三开学之前就去了京城。
只是她没想到陈李两家僵到了这种局面,连陈子衿怀孕都没法缓和两家关系。
陈丽珺叹口气:“那子衿不是很苦?”
麦穗说:“不论哪个女人,面对这种高开低走的局面,心里肯定会有失落。但这条路都是自己选的,没有后悔可言。而且我听宋妤讲,李恒和他家里人待子衿特别好,子衿自己也乐在其中。
再者说了,面对宋妤、肖涵和那三家,陈子衿的优势会被一步一步蚕食殆尽,如今早早怀孕确定地位,或许这就叫做塞翁之马焉知后福吧。”
陈丽珺回忆一番宋妤、肖涵和周诗禾的长相气质,觉得麦穗这话很在理。
麦穗看下手表,站起身说:“丽珺,饭应该快做好了,我们下去。”
陈丽珺跟着起身。
两女刚来到楼道口,就撞到拾步而上的李恒。
面面相对,李恒笑道:“我刚想上楼喊你们吃饭,你们自个就下来了。炒菜都好了,就还有一个汤正在煲,大概需要几分钟,晓竹和曼宁在厨房守着,你们先下去,我洗个澡就马上来。”
听闻,麦穗温柔转身,进卧室帮他找衣服去了。
陈丽珺呆呆地看着麦穗背影,半晌说一句:“穗穗真贤惠,李恒你这是撞了大运。”
李恒乐呵呵笑,“我也觉得。”
随后他道:“我去去就来,身上好多油,待会再跟你聊。”
陈丽珺点头,默送他一溜烟跑进洗漱间,尔后又看到麦穗抱着一些衣服也进了洗漱间。
观到这一幕,她又羡慕了:麦穗和李恒这流畅自然的生活习惯,完全是老夫老妻的模样,肯定不是一次两次了,应该一直是这样相处吧。
陈丽珺思绪飘飞:如果,如果当初自己不去人大,而是跟着来复旦,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可稍后想到陈子衿和宋妤,她又泄了气:放3年前,自己是没麦穗胆量好的,不敢明目张胆跟李恒一起的,不敢示爱,更不敢和闺蜜宋妤、子衿抢男人。
也许,这就是命吧。
思及此,心情五味杂陈的陈丽珺独自下了楼。
…
淋浴间。
麦穗把衣服放老地方,隔着磨砂玻璃跟李恒说:“我刚刚接到了二姐的电话,她说你妈明天上午会过来。”
李恒的声音在哗啦啦的水声中传来:“你刚才说什么?”
以为他没听清,麦穗稍稍加大音量,又把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
李恒依旧喊:“你说什么?”
麦穗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低头看着地板,犹豫片刻说:“婆婆明天上午会过来。”
见她改口,李恒嘿笑了一声,“记住喽,明天就这样喊我爸妈啊,有两个红包收。”
麦穗觉得有些难开口,但不好表现出来,噘着嘴问:“红包多大?”
李恒听得无语,关掉淋浴,拉开玻璃门,探出半个头讲:“我说你真是的,问红包多大像话吗?你家都那么有钱了,你男人我也没少你吃穿啊…”
他话还说完,说到一半就被两瓣柔软的红唇给堵住了。
一吻而过,麦穗犹如蜻蜓再次退回原位,眉眼流转,红炭炭的脸上夹杂一丝俏皮味。
真美!
李恒看痴了,随即把玻璃门全部打开,把自己全部暴露在灯光底下,盛情邀请:“媳妇,来帮我搓背。”
见到他那羞人的东西,麦穗面色再次红了几分,稍后嗔怪一眼,转身,不管不顾走了。
哎哟,这媳妇越来越有烟火气了,没那么听话了,李恒痛并快乐地想着。再次打开淋浴,哼着小调洗起了澡。
他低头瞅眼,嘚瑟地想:还好穗穗没进来帮自己搓背,要不然晚饭都得拖到明早吃了,就是这么的给力。
…
十来分钟后,李恒一身清爽地下楼。
此时周诗禾过来了,被麦穗喊来的。
孙曼宁、陈丽珺、叶宁和魏晓竹正在忙活,端菜的端菜,盛饭的盛饭。有两个二货还不时斗斗嘴,气氛可热闹了。
外面风大,李恒把房门关上,然后在几女的注视下,很是从容地坐在麦穗和周诗禾之间。
貌似,好似,两女都习惯或者猜到了他会这样,麦穗和周诗禾没有像过去那样挨着坐,而是默契地把中间位置留给了他。
麦穗瞧一眼诗禾,思忖:他的潜移默化计策和死皮赖脸行为虽然下头,但还是很有效果的,无形中诗禾就被动接受了他的一切。
要是放以前,诗禾是不可能当着众人的面这样与自己、与他形成“二女一夫”局面的。
但现在,诗禾估计也是被他折腾的没心气了,或是调整了预案,反正正中某人下怀。
饶是如此,饶是非常熟悉了,孙曼宁和叶宁还是情不自禁互相瞧瞧,互相挤眉弄眼问:这是闹鬼了?诗禾没赏那龙鞭一巴掌?
一想到那巨物龙鞭,两二货又开心笑了起来,笑得莫名其妙,笑得桌上众人齐齐望了过来。
李恒问:“你们在笑什么?分享一下啊。”
孙曼宁说:“老娘想到一首诗。”
李恒笑道:“唷,雅兴这么好,什么诗你说说。”
迎着大伙的眼神,孙曼宁干咳两声,念叨:“青丝七尺长,挽出内家装,不止眠枕上,倍觉绿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