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外面巷子里,27号小楼的钢琴曲一变,变成了舞之花。
见他抬头望向二楼琴房方向,陈丽珺问:“要喊她吗?”
这个她,指的是周诗禾。
李恒摇头:“不用,她现在正沉浸在喜悦中,我们先去找麦穗,去市场买菜,饭做好了再喊她。”
陈丽珺笑笑:“你对女人总是这么细腻,难怪都对你不离不弃。”
李恒答非所问,跟在她身后朝庐山村外走去,中途他问:“你打算在部队呆多久?”
陈丽珺沉思一阵,尔后回答:“不知道。”
李恒听了不再问,带着她往燕园方向径直赶去。
此刻,麦穗和魏晓竹正在燕园教师公寓楼下打羽毛球,羽毛球不断在空中成抛物线运动,许久都不曾落地,两女显然打得十分和谐。
见李恒二人过来,魏晓竹用球拍截停羽毛球,问他:“李恒,你要不要打会?”
李恒瞅瞅手表:“没时间了,要去市场买菜。”
说着,他发出邀请:“人多热闹,今晚我亲自下厨,过去一起吃点?”
魏晓竹看了看陈丽珺,本想拒绝。
但麦穗没给她出口的机会,“晓竹,走吧,反正你小姑也不在家,正好跟我们一块去外面。”
魏晓竹笑着说:“我经常去你们那蹭饭,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李恒开玩笑道:“那你待会跟我屁股后面拎菜呗。”
魏晓竹说好,随后四人一同往校外走。
路上,麦穗给陈丽珺介绍给魏晓竹:“这是我高中闺蜜,丽珺,路过这边恰好来看看我们。”
在麦穗的穿针引线下,魏晓竹和陈丽珺从一开始的寒暄客套到后面渐渐熟悉了起来,偶尔还会互相说会话。
在市场闲逛期间,魏晓竹忽地压低声音问麦穗:“穗穗,为什么我感觉不对劲?”
麦穗问:“哪里不对劲?”
魏晓竹想了一会,尔后叹口气:“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就是感觉你同学看李恒的目光偶尔有异样。”
麦穗娇柔一笑,没给予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他魅力很大的,很多女生和他处朋友不知不觉就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你有这种错觉也不奇怪。”
听闻,魏晓竹歪头打望了好一会麦穗,临了微笑问:“你也是这样?”
麦穗点头又摇头:“他对我是这样,我对他不这样。”
麦穗这话带着几分坦诚,又带着几分俏皮气息。
麦穗对李恒是一见钟情,李恒对她是日久生情,两人结合属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魏晓竹听懂了其中意思,“你这算是等得云开见月明,令很多人都羡慕。”
花半个小时候把菜市场逛了一遍,离开时四人手里都提了东西。
路上,魏晓竹问:“诗禾今天怎么没和你们一起?”
麦穗告诉她,“他刚整理出一张纯音乐专辑,诗禾正在琴房练习。”
进到庐山村,路过27号小楼的时候,魏晓竹驻足倾听了一会,随后才往26号小楼走去。
孙曼宁回来了,叶宁跟在旁边。
见到陈丽珺的那一瞬间,孙曼宁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妈的!又来一个自荐枕席的!不知道咱们国家有多少男同胞打光棍吗?真是涝的涝死,旱的旱死啊!
内心暗暗编排,孙曼宁这妞嘴上却说着热烈欢迎,双手箍紧陈丽珺腰腹、兴奋地抱起来说:“娃哈哈!丽珺你身材越来越好了,你前面咯得我心口疼!”
陈丽珺羞赧,她的饱满确实足够,之前李恒就曾瞟了它们好几眼。
听到这话,贫瘠的叶宁老不高兴了,心里非常不爽:一个个的长这么大,当自己是奶牛呢?也不怕撑死!
李恒在厨房做菜,今儿是魏晓竹帮忙打下手。
麦穗和孙曼宁一块,在二楼客厅招待陈丽珺,陪老同学谈心聊天,后面还陪着陈丽珺把26号小楼细致地走了一遭。
阁楼上,陈丽珺对着秋千和紫色风铃观望良久,末了问麦穗:“肖涵呢,从不过来的吗?”
听闻,孙曼宁拍拍屁股,悄悄溜了,心里大肆吐槽:一天不谈男人,你们就活不成了?就得死?妈的,老娘还单身咧,都快21岁了,也没个男人爱。
麦穗眼角余光目送孙曼宁离开,稍后回话:“前两年肖涵几乎每个周末都来,这一年来得次数少了些。”
陈丽珺不解:“肖涵容得下秋千和风铃?”
麦穗凭栏而立,眺望远方,不声不响说了一句:“我又不是宋妤。”
陈丽珺思考半晌,才深知其意:也对,肖涵的情敌那么多,麦穗又不是最致命的那个,肖涵自然不敢全部得罪死了。
思及此,陈丽珺并排同麦穗站立,感慨道:“没想到做他女人也这么累。”
麦穗柔声讲:“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这是铁律,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现在还向往吗?”
陈丽珺反问:“我要是死心踏进来,你会不会反对?”
到这,两女各自偏头,默契地对视了好一阵。
最后麦穗摇头,认真说:“他身边有我位置就好,姐妹多少和我无关。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有人会反对。”
不待陈丽珺回话,麦穗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笑容:“对了,厨房或许有一个和你类似的。”
陈丽珺懵逼,把原本很小的声音再次压低几分:“你是说魏晓竹?”
麦穗点头又摇头:“我也不知道,不敢确定,只是偶尔会有一种错觉。”
陈丽珺抬头仰望天空,许久闷闷地说出一句话:“这魏晓竹很漂亮,她身上的清纯气质令人耳目一新,感觉这个繁杂世界配不上这么纯洁的灵魂。”
麦穗十分认可这话。
在广大男同胞眼中,如果麦穗是内媚,是诱惑的极致,让人情不自禁趋之若鹜;那么魏晓竹恰好相反,清纯到了另一个极致,男人们都舍不得破坏她,玷污她。
哪怕是我行我素、优越感十足的胡平,当初被魏晓竹扇两耳光时,除了一时愤懑外,事后却不怪魏晓竹,也从没有过任何要报复回去的心理。
就算是后来跟人提起魏晓竹时,胡平也没说过魏晓竹一个“不”字,都是捡好听地夸赞。
同样的,刘安和俪国义为魏晓竹打生打死,却从没对魏晓竹有过任何埋怨和迁就。
这就是魏晓竹的魅力。
所以,陈丽珺问:“如果魏晓竹真喜欢李恒,如果魏晓竹有一天向他坦白,你觉得会有多大概率成功?”
麦穗多看了好友几眼,心里生出一个念头:丽珺还没死心吗?是借用魏晓竹问她自己的前路吗?
麦穗认真思考一会,稍后给出自己的看法:“难,就算是晓竹真对李恒有了爱慕之情,我也觉得没什么机会了。”
陈丽珺问:“为什么?”
麦穗想了想,告诉说:“三个原因吧。一个是太迟了,若是早两年,或许有一丝机会。
二是有先例作为参照。曾经有一个叫叶展颜的学姐,综合条件和晓竹差不多,非常喜欢他,但后来自知机会渺茫,躲美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