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紧门把手,把房门打开一条缝,麦穗探头进去,见李恒正在低头比划时,她又退缩了回来。
回到沙发跟前,麦穗用歉意的眼神说:“他正在创作,冒失进去怕打断他灵感,丽珺你不急着走的吧?”
李恒是作家、是音乐家,纯靠脑力吃饭。陈丽珺对此自然是十分理解,抿两口茶,她放下茶杯说:“战友会在家呆一天,我们要明天下午才动身。”
麦穗高兴地挨着她坐下:“这样么,那真是太好了,晚点等曼宁回来,我们带你到校园里逛逛。”
陈丽珺说好,她也想看看三位好友读书的地方到底长什么模样?
…
外面三女聊成一团,而书房中的李恒正在努力整理第二张纯音乐专辑,共12首,分别是:
《你离开的事实》
《the rain》
《夜莺》
《浮光》
《花之舞》
《windy hill》
《告白的夜》
《whisper of hope》
《幻昼》
《星空》
《my soul》
《所念皆星空》
从早上忙到中午,再到下午3点多,李恒把最后一个曲谱勾勒完,放下钢笔,暗自长吁了一口气。
真他娘的咧,总算是给弄好了,手腕都酸了,比写作还累。
再次拉长身子,伸个懒腰,全身得到放松的李恒打开书房门,走了出去。
嗯?
才出书房门,他就愣住了,直勾勾地望着陈丽珺,以为工作太久,出现了幻觉?
保持一个姿势呆看几秒,稍后他用右手揉揉眼睛,咦?陈丽珺还在?
听到书房门的动静,客厅沙发上聊天的三女停止聊天,齐齐扭头看向他。
瞅见他的一系列动作,三女忍俊不禁。
李恒三两步走过去,用手探了探陈丽珺额头,“呃,有温度,真人哪。话说陈丽珺同志,你是怎么出现在这的?”
陈丽珺抿笑说:“路过沪市,就心血来潮过来看看你们几个。”
李恒点点头,“晚上我亲自下厨,做大餐给你吃。”
陈丽珺笑说好。
与老同学寒暄一阵,随后李恒把手里的一叠曲谱递给望眼欲穿的周姑娘:“诗禾同志,整理了12首,你过过目。”
涉及到自己的爱好,周诗禾没跟他客套,接过曲谱低头看了起来。
没一会,她又抬起头:“你换掉了一首?”
昨天他写了4首曲子,其中《my soul》、《所念皆星空》和《星空》三首依旧留存,另外一首则被无情抛弃了。
李恒回答:“上一张纯音乐专辑,拢共是12首曲子;这一张我仍旧打算放12首,现在位置已满,就筛掉了一首啊。”
听闻,周诗禾没再多问,低头安静地继续浏览,这回主要是浏览新出现的9首曲谱。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她就陷入进去了。
尤其是前面几首,很快取代了昨天《my Soul》在她心里的位置。
尤其是《夜莺》和《你离开的事实》,她前后品味了3遍。
《the Rain》、《幻昼》和《windy hill》等也默默欣赏了2遍。
最后她目光停在《告白的夜》这首曲谱上面,停留在李恒于此曲谱后面标注的“小提琴”三个字。
又默默扫一眼“小提琴”,周诗禾很清楚,这首曲子是某人专门给余老师创作的。
不过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周诗禾站起身,对几人说:“我回家一趟。”
李恒和麦穗对视一眼,都理解周姑娘的迫不及待,同时说好。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隔壁小楼就传来了动人的旋律,显然周大王一刻都没耽搁,直接进了琴房。
倾听一会,麦穗问他:“好好听,这首曲子叫什么?”
李恒回答:“《雨》。”
麦穗默念一遍“雨”,接着说:“诗禾回家第一首就弹奏它,肯定是最中意它。”
李恒没做声,而是联想到了两首关于雨的曲子:《雨的印记》和《雨》。
他写曲子的时候完全没有刻意,更是没想那么多。
难道这就是缘分么?
陈丽珺好奇地看着李恒:“你什么时候在音乐上这么有天赋了呀?”
李恒喝口茶,悠悠地问:“你没看过新闻报道?”
陈丽珺笑说:“有看过,但你取得的成绩太大,我到现在都还有些恍惚。”
麦穗接话:“丽珺别说你了,我一直跟他影形不离,现在同样惊叹。”
一句“形影不离”,让气氛突然变得微妙,陈丽珺瞧瞧李恒,又瞧瞧麦穗,冷不丁问:“你们俩真在一起了?”
陈丽珺这样问,不是说她不知道,而是确认一遍。之前她就从宋妤和孙曼宁嘴里得到了一些边角料,只是碍于她在部队,对外联系不方便,对其中很多细节并不是很明晰。
麦穗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却还是柔声:“嗯。”
陈丽珺好想问一句“那你和宋妤怎么相处?难道两姐妹明目张胆共伺一夫吗?”,不过她稍后想到自己不远千里来复旦大学,不就是为了见他一面吗,还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思及此,陈丽珺转移话题,问:“都过去这么久了,曼宁怎么还没回来?”
麦穗抬起右手腕瞅一眼:“曼宁你还不知道么,最喜欢逛街了,每次到街上就忘了时间,今天可能遇到好玩的了,还要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