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
两人各自落座后,李恒看向黄昭仪。
对视小许,黄昭仪说:“前段时间我派人去了弯弯和日本学习方便面制作技艺,我想进军方便面行业,你觉得市场前景会怎么样?”
李恒错愕,稍后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方面的想法的?”
黄昭仪回忆说:“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曾听人说过,衣食住行关乎到人类的基本生存需求,只要策略得当,跟上时代,永远都有钱赚。
我的梦想是,从调味品开始,以此为起点打造一个涉及到“吃”的食品商业帝国。而方便面和饮用水是我下一个瞄准的目标。”
李恒问:“饮用水?你是怎么得出的灵感?”
黄昭仪如实说:“最近我出差频繁,有时候总是忘带水壶了,半天找不到喝的水,最后只能去农家蹭点,我当时就在想,要是自己公司研制一款方便随身携带的水就好了….”
李恒无语,果然满脑子钻钱的人,走哪都能想到点子。
见他不说话,黄昭仪问:“你不看好?”
李恒答非所问:“听说过一家叫娃哈哈的公司没?”
“娃哈哈?没听过。”黄昭仪摇头:“这公司在哪里?主营业务是什么?不要告诉我是水….”
李恒笑了笑:“在余杭,主营业务还真是水类和蛋白饮料等。公司的老板姓宗,你如果想进军食品饮料的话,我建议你去摸摸这家公司的底,应该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黄昭仪好奇:“余杭?你去过余杭?”
李恒看着她,笑而不语。
黄昭仪想到了周诗禾,识趣地没多问,“好,我回头亲自去一趟余杭。”
李恒点点头,为宗老板默哀三分钟。在这年头,以大青衣的背景如果想复制娃哈哈的模式,真是太简单不过,甚至在市场推广方面有太多太多的便利。
随后两人就方便面和食品饮料洽谈了2个多小时,李恒充分发挥了先知先觉的优势,告诉大青衣:“在食品饮料方面,不仅水类市场前景广阔,茶饮料、功能饮料、果汁、咖啡及植物饮品都大有搞头…”
此行黄昭仪本是和他商量的,是征求他同意,没想到这男人给了她巨大惊喜,连忙用纸笔把他的相关建议一一记下来。
下午3点半左右,黄昭仪带着满满收获离开了庐山村。
出校门的第一件事,她就是吩咐手下去余杭调查娃哈哈和宗老板的详细信息资料。
尔后又给大姐打电话,说晚上不过去吃饭了,另有要事。
接电话的黃煦晴想了想问:“李恒今晚来找你?”
大姐也只能想到李恒了,要不然小妹早就说好晚上过来吃饭的,怎么会随便推掉?
事到如今,黄昭仪没隐瞒:“嗯,我刚从复旦大学出来,不聊了,我要去市场买菜。”
说完,电话已挂断。
黃煦晴无奈,起身走向厨房,对丈夫说:“小妹今晚不过来了,我们也别做了,去外面吃吧。”
听闻,丈夫放下手里的海鲜,说行。
李恒没急着走,先是给麦穗留一张纸条在茶几上,然后去了管院和孙校长家,在学校领导面前露个脸才往大青衣住处赶。
下午5点40左右,李恒敲开了门。
开门的黄昭仪此时一身围裙,很显然正在准备饭菜,她开心地倒杯热茶,放男人跟前说:“还差一个菜,你等一下。”
说着,大青衣就要去厨房赶做最后一个菜。
没想到她才走出两步,高挑的身子就被一只大手给拉回来了,然后被一股力量弯腰压在了沙发背上。
被迫弯腰的黄昭仪瞬间知晓背后男人想做什么,期待又窘迫地说:“老公,水龙头在放水,没关的。”
李恒问:“火关了没?”
黄昭仪说:“关了。”
李恒问:“不关水龙头,水会不会溢到客厅来?”
黄昭仪摇摇头:“不会…”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闭嘴了,因为一双大手已经来到了她身上,她整个人瞬间被异样填满。
这个晚上,黄昭仪充分发挥了高超的厨艺,把一只象牙蚌多吃做到了极致。
用水把事后药灌进肚里,痛并快乐着的大青衣在想:旧伤才愈合,又添新伤,看样子又得去趟医院了。
…
另一边,庐山村。
直到晚上10点过都没看到李恒身影,周诗禾轻声问麦穗:“他去哪了?”
麦穗柔笑说:“你何必明知故问?”
周诗禾静静地注视着闺蜜。
麦穗右手伸进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呐,你自己看吧,他留下来的。”
周诗禾接过纸条,眼敛低垂。
只见纸条上写:穗老婆,今晚你男人有点事外出趟,不回来了。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
周诗禾一连把纸条内容浏览了三遍,稍后把纸条还给闺蜜。
麦穗没接,而是打个哈欠说:“扔了吧。这个点他估计已经在黄昭仪被窝里了哎。”
周诗禾深吸一口气,真把纸条扔进了垃圾篓。
麦穗歪头过来,左右瞧瞧闺蜜,调侃说:“看来最近家里都不要买醋了。”
周诗禾轻巧一笑,来到沙发跟前,端庄地坐下,看起了电视。
麦穗脚步移动,挨着她坐好问:“你今天为什么对黄昭仪那么友善?这不像你的性子。”
周诗禾安静反问:“我是什么性子?”
麦穗说:“你是独狼,想一口吃掉李恒。连我都容不下,怎么容得下外人?”
周诗禾拿起沙发上的毛绒娃娃到怀里,伸手捏了捏毛绒娃娃脖子,“余老师和黄昭仪不对付,春晚彩排期间有好几次表现的非常明显。”
麦穗听懂了:“噢!!!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这是想联手对付余老师?”
麦穗故意把“噢”声音拉长,语气加重。
周诗禾摇了摇头:“不用联手,只要对她表达出友善一面就好。”
麦穗接话:“假如将来真是你和余老师最后决战的话,黄昭仪知道怎么选择,知道站队谁最有利,对不对?”
麦穗猜对了,周诗禾就是打的这主意。
但周诗禾沉吟片刻后说:“余老师不一定能走到最后。”
对这话,麦穗意外,又不意外,“宋妤吗?”
周诗禾轻轻点头。
麦穗好奇问:“如果最后的决斗场是你和宋妤,你有几分把握赢?”
这次周诗禾沉默了很久,“不知道。”
麦穗讶异,““不知道”三个字可不像你的风格。”
由于两女关系密切,周诗禾犹豫一下,罕见地说出了心里话:“穗穗,你有没有一种感觉?李恒对宋妤和肖涵有一种别样的感情?
按时间相处,我和你与他接触是最多的,几乎天天见,这是远在京城的宋妤无法比较的。
但事实是,我和你在他心里的地位都不如宋妤,不如肖涵。”
麦穗沉思,临了问:“你能分析出原因吗?”
周诗禾转头望向闺蜜,欲言又止。
一时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无声无息,一切尽在不言中。
麦穗提醒:“说到肖涵,我觉得你还是要打起精神,她和黄昭仪走得十分近。”
“嗯,我知道。”周诗禾说。
麦穗疑惑:“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都是二姐告诉我的。”
二姐指的是李兰。
自打去年李兰邵东之行过后,就每月都与麦穗互通一封信件,保持联系。
周诗禾说:“元宵节,黄昭仪和宋妤是在一起过的。”
麦穗不解:“这是…?不是和肖涵关系好吗?怎么又和宋妤关系密切了?”
周诗禾会心一笑,右手往后捋了捋耳际发丝:“你没读过《三国演义》吧,我家里有,回头你好好翻一翻。”
麦穗有点儿蒙,老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是说,这都是李恒牵线做的局,为了抗衡你和余老师?”
周诗禾静谧无声。
麦穗叹口气:“李恒生不逢时哎,要是在古代,就凭这手帝王之术说不定也能弄个皇帝当当。很明显,他没打算放过你,也没打算放过其她人。
你要好好活着,最好是比宋妤、肖涵和余老师活得久,要不然将来是空坟一座,合葬只是梦。”
周诗禾灵巧的小嘴儿嘟了嘟,起身换了一个电视台,发现不好看,又换一个电视台,还不好看,又换…
麦穗看笑了,出声安慰:“别担心,百年之后,我来陪你。”
这话看似安慰,其实也是试探,也是一个陷阱。
周诗禾只要答应,就等于自乱阵脚,破除了自己只想和李恒合葬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