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新下意识抬头追问,语气急切,“到底还有没有遗漏?”
可安赞淑并未应答,甚至连余光都未曾看他,一双眼睛自始至终,都落在沈逸身上。
沈逸则随手从唐新手中拿过记录好的名单,抬眼看了安赞淑一眼后,开口笑道:“安小姐记忆力真是厉害。”
安赞淑闻言微微一笑,说道:“我还有更厉害的,沈主任要不要瞧瞧?”
她现在依旧不知道沈逸的名字,于是便学着唐新他们,称呼沈逸为“沈主任”。
“不必了。”
沈逸笑了一声,随后将名单又放回了唐新手上,说道:
“唐副区长,事不宜迟,立刻封锁日租界、抓人!”
唐新见状不敢有任何异议,连忙起身立正道:“是!”
随后,唐新便拿着名单迅速离开了。
不过片刻,吕钦使街十八号内便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大批特务全副武装,迅速登车,引擎轰鸣着朝着日租界方向疾驰而去。
很快,日租界所有关卡都被严密封锁了起来,租界内不时有枪声响起。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当然,还有一个人,沈逸可还没忘呢。
此时他已经向戴春风发完报,手中正拿着对方的回电,一边看一边心中轻笑道:“徐恩增啊徐恩增,既然你想露脸,那我就让你再好好露一次!”
……
次日清晨,黄陂路薄雾未散。
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过,稳稳驶入一栋花园洋房的庭院。
徐恩增坐在后座,手指反复揉着眼眶,眼皮止不住地跳动,让他的心绪烦躁不安。
这时,车门被轻轻拉开,彭利仁早已在门外等候,连忙躬身行礼:“处座!”
随后他抬头瞥见徐恩增神色不佳,连忙关切问道:“处座,您怎么了?”
“今天一早起来,眼皮就一直在跳,实在奇怪。”徐恩增沉声道,抬脚走下汽车,语气不耐。
“你电话里说日租界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
“回处座,是特务处的人,他们加紧了对日租界的管控,今早属下想带人进去,被他们直接拦在了外面。”彭利仁连忙回话。
“而且昨夜凌晨,手下弟兄在日租界附近听到了不少枪声。”
“枪声?特务处又有所发现了?”徐恩增眉头紧锁,“而且他们特务处有什么资格拦我们?”
“不…不止是他们,还有宪兵的人也拦着。”彭利仁连忙说道,“当时属下担心和宪兵产生冲突,所以便先带人回来了。”
“宪兵?”徐恩增低声重复,心头那股不安越发强烈,此前管控时,宪兵可不会拦着他们。
“这帮混蛋到底在搞什么?”
就在这时,又一辆轿车驶入院子,甘思诚推门而下。
他一眼便看见院中的徐恩增与彭利仁,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行礼道:“处座!”
“思诚来了,进去说话。”
徐恩增压下心头烦躁,挥了挥手。
“是。”
甘思诚应声跟上,随后三人一同走进大楼。
来到办公室内落座后。,彭利仁便起身提壶倒茶。
徐恩增刚刚端起温热的茶杯,办公桌上的电话机突然爆发出一阵急促的铃声。
“铃铃铃~”
徐恩增见状眉头微微一蹙,随即缓缓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办公桌旁,伸手拿起了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