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之内,茶香袅袅。
陈瑞话音落下,一双眼睛灼灼地锁在甘思诚脸上,脸上满是期盼。
而甘思诚只是淡淡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说道:
“没错,秘书长已经在路上了,不日将抵达武汉。”
两人的称谓虽然不同,但是说的都是同一个人:
前教育部长、中央政治委员会代理秘书长,现任ZJ省政府主席、保安司令,
朱骝先。
甘思诚自朱骝先担任政治委员会代理秘书长时,便已暗中追随,所以依旧习惯性称他一声秘书长。
而且他在党务调查处内担任要职,也是靠着朱骝先运作。
现在他表面上是徐恩增的心腹,实则是在为朱骝先做事,将党务调查处内的有关情报,汇报给对方。
而陈瑞此前是在浙江任职,就在朱骝先手下,37年年初的时候才调到武汉这边。
而在朱骝先心中的地位,他自然是不如甘思诚的。
所以,他这才对甘思诚如此恭敬。
同时,陈瑞也得到了消息,朱骝先马上就要进入中央党部担任要职,跻身国党权力核心,所以他对甘思诚更是极为重视。
他想要借着甘思诚这个踏板,让朱骝先多提点提点他。
此时,陈瑞闻言身子猛地前倾,那张常年风吹日晒的粗犷脸上,挤出些许谄媚,语气小心翼翼的说道:
“甘秘书,我自离了浙江,便许久未曾拜谒朱主席,心中实在挂念。”
“不知……不知您到时可否代为通传一声,容我觐见一下?”
而甘思诚看到陈瑞的面容,心中不由得涌上一股恶心。
他不动声色地将身体向后撤了撤,拉开些许距离。
同时,脑海中飞快掠过安赞淑那张妩媚的脸,那股腻味才稍稍平复。
他端起茶杯,掩去眼底的不耐,开口说道:“陈营长放心。秘书长对你也是极为挂念的。等他抵达武汉,我定会在他面前,为你多多美言几句。”
陈瑞闻言瞬间大喜过望,他如此低三下四的面对对方,为的不就是这句话嘛。
虽说朱骝先是进入中央党部担任要职,明面上在宪兵这边说不上话。
但是在国党内,最重要的就是关系。
只要朱骝先稍加运作,他这个副营长的位置就可以往上挪动一下了。
“哎呀!多谢甘秘书!多谢甘秘书!”
陈瑞激动地站起身,随后又想起分寸,连忙坐下,双手抱拳,连声道谢,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陈营长客气了。”甘思诚淡淡一笑,举杯示意。
随后,两人又说了几句话,甘思诚便率先离开了雅间。
而此时茶馆一楼,人声鼎沸,说书先生正坐在台上。
苏砚秋则和其他的几个特务分开伪装成散客,一边喝茶的同时一边隐晦的将目光投向二楼雅间。
当甘思诚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时,苏砚秋的身形微微一顿。
几乎在同一时间,几个伪装的特务便交换了一个极淡的眼神。
甘思诚脚步匆匆,并未停留,径直走出了茶馆大门。
他刚一消失在视野里,邻桌两个身穿便装的特务便立刻起身结账,随后迅速跟了出去。
而苏砚秋依旧端坐不动,耐心地守在原地。
不多时,陈瑞也从二楼下来了。
他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喜色,脚步都轻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