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酒，只有清茶一盏。
但此刻，所有人都郑重地举起了自己的杯子或水杯。
杯中物虽不同，但目标已然一致。
“合作愉快！”
“预祝成功！”
……
白魏的办公室里，韩三坪脸上浓重的疑虑。
这位电影界曾经的底裤，本是来关心《药神》的后期进度。
却不经意间听白魏提起了方才那场会议的只言片语。
“团结？”韩三坪几乎是脱口而出，眉毛拧在了一起，语气里充满了历经风雨后的现实与质疑。
“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天真的想法？”
他身体前倾，手指不轻不重地敲在沙发扶手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像是在敲打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梦。
“现在国内的这些个平台，私下里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为了一个热门版权能抢得头破血流。”
“为了点流量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
“你指望一个电影节就能让他们放下成见，握手言和，团结一致？”
他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异想天开四个字，“这简直是把商场当成了过家家！”
面对韩三坪连珠炮似的质疑。
白魏却只是悠闲地给两人的茶杯续上水。
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丝毫未减。
他早就料到这位座山雕会是这般反应。
白魏将茶杯轻轻推过去，语气平和，“团结嘛，那是喊给外面听的口号，是画给他们的饼，看起来光鲜亮丽，闻起来香气扑鼻。”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电影节，从来就不是什么团结大会。”
“它是我手里最好用的，一个筛选未来合作伙伴的滤网。”
韩三坪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
皱紧的眉头透出思索的神色。
显然被这个新的角度吸引了。
白魏继续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语气却带着冰冷的铁腕：“愿意按照我定的规矩玩。”
“愿意在资源投入和协同配合上拿出诚意的，那就是自己人。”
“未来自然有更多的肉吃，有更好的资源倾斜。”
“这就是团结的表率。”
“至于那些阳奉阴违，只想占便宜不出力，或者还想着暗中使绊子、搞小动作的……”
白魏的声音略微下沉，“那就很简单了。”
“要么，他们有能力，有本事，把我们整个体系干翻，我白魏认栽。”
“要么，”他摊了摊手，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就请他们自己脱离这个体系，继续在外面单打独斗。”
“看看在这个流量越来越贵，生态越来越重要的时代。”
“是跟着联盟一起做大蛋糕舒服。”
“还是自己守着那一亩三分地，眼睁睁看着边界被蚕食更痛快。”
韩三坪听着这番话，眉头皱得更深了，脸上的皱纹如同沟壑。
以他几十年在体制内外，摸爬滚打的经验和阅历。
本能地觉得这事儿，依然透着巨大的风险和不确定性。
人心隔肚皮，利益动人心，想把这么一群野心勃勃的资本，真正拢在一起，谈何容易？
但话到嘴边，他看着白魏那副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又硬生生把质疑咽了回去。
没办法，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他见证过太多不可能变成可能。
白魏的出招往往看似很怪，不循常理。
又如同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但最终的结果，却总是收益颇丰，让人不得不服。